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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三章第一颗番茄
五月的一个早上，水方文发现番茄红了。
就一颗，长在最间格外显眼。他蹲下来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小心地把它摘了下来。果子不重，但握在手里是实的。他拿到厨房洗干净，放在砧板上切了。切面沙沙的，汁水渗出来，看着就新鲜。他撒了一点点盐，吃了。
很甜。
他站在厨房里，把切剩下的半颗也吃了。吃完洗了手，把切板冲干净，放回原处。然后走到书房的椅子上坐下，翻开新笔记本。在第三十一页写了一行字：
“番茄红了第一颗。不大，但很甜。撒了点盐，吃了。”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手机震了一下。是零号发来的消息：“水哥，江小鹿的新书加印了第三次。出版社说卖得挺好。她问你要不要版税，我说你肯定不要。她让我问你要不要签名版。她说可以签一本给你留着。”
水方文回：“签一本。不要版税。”
零号回了一个笑脸。
下午，他去了社区服务中心。今天周六，陈丽安排了一个小型的联络员交流会，让几个新加入的联络员跟老联络员见见面、聊聊经验。水方文到的时候，陈雨薇已经在里面了。她负责的那栋楼已经运行了一个月，处理了好几件事。她坐在一圈人中间，正在讲她怎么帮一户独居老人申请了社区送餐服务。
“我就是上门问了一句‘阿姨你吃饭怎么解决的’，她说‘我自己随便弄点’。我进去一看，厨房里就剩半棵白菜和几个鸡蛋。我就帮她联系了社区食堂，现在每天有人送餐上门，一个月三百多，她自己能负担。”陈雨薇说。
旁边一个新联络员问：“老人一开始愿意吗？”
陈雨薇说：“一开始不愿意。她说‘我还能动，不用人管’。我就说‘你先试一个星期，不行再停’。她试了之后觉得挺好，就续了。”
水方文在角落里坐下来，听着。陈丽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说：“你这个邻居挺能干的。”
水方文说：“她一直挺能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