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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之后，赵小雨接过话筒，说了几句。她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我以前总觉得，日子过成这样是自己没本事。后来才知道，有时候不是你的错。但不管是谁的错，总有人愿意帮你。今天我想谢谢那个人。他不让我说他的名字，但我心里记着。”
台下有人鼓掌。水方文端着茶杯，没有鼓掌，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仪式结束后，开席。菜很家常，但做得实在。红烧肉、清蒸鱼、油爆虾、糖醋排骨。水方文吃了几筷子，觉得味道不错。旁边陈丽跟小刘在聊社区的事，说下个月要推新的联络员培训。水方文听着，偶尔插一句。
吃到一半的时候，赵小雨换了身红色的旗袍，端着一杯饮料过来敬酒。她走到水方文面前，站定了，说：“水先生，这杯敬您。”
水方文站起来，端起茶杯跟她碰了一下。
赵小雨说：“以后我会好好过日子的。”
水方文说：“好。”
赵小雨笑了一下，端着杯子去下一桌了。刘一鸣跟在她后面，手里拿着一瓶酒，给每桌的客人倒。走到水方文这桌的时候，他给水方文倒了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碰了一下，没说话，仰头喝了。水方文也喝了。
散席的时候，天已经暗了。水方文从饭店出来，站在门口。刘一鸣和赵小雨在门口送客。轮到他的时候，刘一鸣伸出手，水方文握了一下。刘一鸣的手很热，很有力。
“水先生，以后常联系。”刘一鸣说。
水方文说：“好。好好过日子。”
他转身走了。走了一段，回头看了一眼。饭店门口的灯光还亮着，刘一鸣和赵小雨并肩站着，在跟下一拨客人道别。他转过身，继续走。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他换了鞋，坐到书房的椅子上，翻开新笔记本。在第三十页写了一行字：
“今天刘一鸣和赵小雨结婚了。饭店不大，八桌。菜很家常。赵小雨穿了红色旗袍。她说‘以后我会好好过日子的’。刘一鸣给我倒了杯酒，没说话，喝了。”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很蓝，星星一颗一颗亮着。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阳台上。番茄苗已经长到一尺高了，叶子毛茸茸的。茉莉又开了两朵，香味淡淡的。他蹲下来看了看，站起来，转身回屋。
坐到书房的椅子上，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那个简洁的摘要栏还在。今日处理案件：两千八百件。代理人活跃数：三千六百人。高风险区域联络站：二十五处运行正常。根源修复试点：十二个城市·运行中。非案件记录：今日新增一条。异常事件：无。他看了一会儿，关掉了。
黑暗中，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窗外有风轻轻吹过。春夜的风带着暖意，从窗缝里钻进来。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像一条永远不会停的河。他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第两百九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