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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一条陌生的消息。号码不认识，但内容让他愣了一下。只有几个字：“水叔叔，新年好。我是小航。”
小航。那个被霸凌的初中生。水方文回了一句：“新年好。最近怎么样？”
小航很快回了：“挺好的。我现在是班里的体育委员。上次学校运动会，我跑了八百米，第三名。”
水方文看了这条消息，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回了一个“厉害”。
消息还在来。陈雨薇发了一张小区水站的照片，说初八恢复。金建国发了一张餐馆的年夜饭照片，桌子上坐着他老婆和儿子，三个人笑得很实在。林禾发了一张她画的插画，画的是一碗汤圆，汤圆上冒着热气。零发了一张照片，她妈妈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一碗汤圆，龙眼树在背景里绿着。
水方文把这些照片一张一张看完。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厨房，把汤圆下锅煮了。芝麻馅的，煮出来圆滚滚的，浮在水面上。他盛了一碗，端到餐桌上。电视开着，在放春晚。他听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吵，关掉了声音。
他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完了那碗汤圆。汤圆很甜，芝麻馅流出来，烫了舌头。他吃完之后，把碗洗了，擦灶台，关灯。走到阳台上。外面有人放烟花，远远的，在灰蓝色的天幕上炸开一团一团的彩光。声音传到这边已经很小了，像隔着水。
他站了一会儿。风很凉，但不算刺骨。他裹紧外套，看着那些烟花一朵一朵亮起来又暗下去。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零号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系统运行正常。新年快乐。”
水方文回了一个字：“好。”
他转身回屋，坐到书房的椅子上。翻开新笔记本，在第二十二页写了一行字：
“除夕。下雨又停了。买了汤圆。一个人吃完了。周德福发了语音，小杰考了前五。朱红霞的第三家店初八开。小航当了体育委员。林禾画了汤圆。零发了一张照片，她妈妈在吃汤圆。系统说新年快乐。”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窗外的烟花声渐渐稀了。天很黑，远处的楼群亮着零星的灯火。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卧室，躺到床上，闭上眼。窗外的风带着凉意，从窗缝里钻进来。远处还有隐约的鞭炮声，断断续续的。
他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第两百八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