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水方文想了想，给零号发了消息，把系统这份前瞻预警报告转了过去。零号看完回了一段话：“这个方向对。光处理案子不够，得从源头减少案件。联络站的事，我可以协调几个老代理人先试。周老师那边最合适，他本来就在社区做这个。”
水方文说：“那就让周老师试试。上海这边的金杨新村，找一个代理人驻点。试试一个月，看看效果。”
零号应下。
三天后，金杨新村的反诈联络点设起来了。驻点的代理人叫老吴，六十出头，退休前在银行做过柜员，对电信诈骗和理财骗局很熟悉。他在小区门口的活动室里租了一间小房间，门口挂了一块牌子：“社区反诈咨询点·免费”。每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他坐在里面，给路过的老人泡茶、聊天、讲案例。有老人拿着手机来问“这个短信是不是真的”，他就帮着看。有老人说“有人上门推销净水器”，他就上门陪老人一起看看情况。
一个月后，零号发来了数据：金杨新村的老人诈骗案发率降到了零。老吴帮三位老人识破了保健品推销，帮一位老人拦下了一笔转账。小区里的老人开始主动找他聊天，有人还给他送了锦旗。
水方文看完这条消息，靠在椅背上。系统在长大，但系统也在学着依靠人。它负责发现风险，人负责在风险发生之前把门关上。
傍晚，他出了趟门。他去了静安寺旁边那家面馆。吃面的时候，他听到旁边桌两个老人在聊天。一个说：“我们小区最近来了个反诈的，天天在门口坐着。我老伴上次差点被人骗买保健品，就是他拦下来的。”另一个说：“哪个小区？”第一个说：“金杨新村。你去看看，挺好的。”
水方文低头吃面，没有抬头。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吃完面，他沿着街边走了一段。初秋的风很凉，梧桐叶落了满地。他走得很慢，经过文具店时没有进去，经过书店时也没有进去。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他换了鞋，坐到书房的椅子上，翻开笔记本。在最新一页写了一行字：
“系统开始提前动手了。它自己发现了一个高风险小区。派了代理人驻点。一个月，诈骗案降到了零。老吴在小区里出了名。”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远处的楼群亮着灯火。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是温的，他喝了一口。然后他走到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初秋的风很凉，带着干爽的气息。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
他转身回屋，坐到书房的椅子上，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那个简洁的摘要栏安安静静地亮着。今日处理案件：五千五百件。代理人活跃数：三千六百人。高风险区域联络站：已设十处。异常事件：无。他看了一会儿，关掉了。
黑暗中，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窗外有风轻轻吹过。初秋的风带着凉意，从窗缝里钻进来。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像一条永远不会停的河。他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第两百五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