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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方文问：“你觉得该不该调？”
零号说：“系统确实能自己跑了。这几个月你也看到了。你留着管理员权限，更多是心理上的安全感。但系统评估已经说了，你的实际参与度不到百分之十。调到观察员，系统还是你的。你只是不用每天盯着了。”
水方文回了一个字：“好。”
他回到系统面板，点下了“确认调整为观察员”。系统弹出一条确认提示，他又点了一次。然后屏幕上的界面变了。原本密密麻麻的案件列表和运行数据缩成了一条简洁的摘要栏。上面只有几行字：
“当前系统运行状态：正常。今日处理案件：五千六百件。代理人活跃数：三千四百人。公测用户在线数：十七万五千人。异常事件：无。”
水方文看着那个简洁的界面，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一下。
“退休了。”他对自己说。
他站起来走到阳台上。初秋的风很凉，吹得楼下的梧桐树叶子哗哗响。叶子开始黄了，有几片飘下来，落在草坪上。他扶着栏杆站了一会儿。小区的中心花园里，红马甲在给一个环卫工人倒水。小书架旁边，一个年轻妈妈在给孩子读绘本。长椅上坐着一个老人，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很认真。
水方文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他坐到书房的椅子上，翻开笔记本。在最新一页写了一行字：
“系统让我当观察员。我点了确认。以后不用每天盯着了。它自己跑。”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很蓝，初秋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面很烫，他吃得慢。吃完洗碗，擦灶台，关灯。坐回书房的椅子上，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那个简洁的摘要栏安安静静地亮着。他又看了一眼，然后关掉了。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陆知夏落在这里的书。翻到上次夹书签的地方，继续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页上，暖融融的。
手机震了一下。是零号发来的消息：“调好了？”
水方文回了一个字：“调好了。”
零号发来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水方文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继续看书。窗外有风轻轻吹过。初秋的风带着凉意，从窗缝里钻进来。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像一条永远不会停的河。
第两百五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