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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系统评估后认为，该案件涉及地域广、涉案金额大、转移速度快，若按常规代理人流程处理，可能导致证据灭失或资金进一步转移。系统判断可以直接对接执法部门，缩短执行链路，提高追回成功率。该判断基于已积累的案例数据和风险模型。”
水方文又问：“如果以后再有类似案件，你还会跳过代理人吗？”
系统回复：
“取决于案件类型和风险评估。代理人仍然是系统的基础执行层。在跨地域、高金额、快速转移类案件中，系统将视情况启动直接对接通道。同时，系统会向宿主和核心代理人发送通知，但不会等待人工确认才开始行动。”
水方文关掉面板，靠在椅背上。
系统长大了。它不仅能自己识别模式、自己分配案件、自己执行裁决，现在还能自己决定什么时候用哪种方式、走哪条通道。它不再需要他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它自己在判断。
他站起来走到阳台上。初夏的风很暖，楼下的梧桐树绿得发亮，有人在中心花园里遛狗，有个快递员骑着电动车从东门进来。一切都很日常。但他的脑子里在转着另一件事。
系统跳过代理人直接对接执法部门，这件事的边界在哪里？如果系统判断有误呢？如果它对接的部门不配合呢？如果它同步的证据出现瑕疵呢？系统没有告诉他答案。系统只是做了。做完了才通知。
他回到书房，给零号发了消息：“以后系统再启动这种直接对接通道，你第一时间告诉我。我需要知道它在做什么。”
零号回了一个字：“好。”
水方文放下手机，翻开笔记本。在最新一页写了一行字：
“系统自己处理了一件大案。成都一家公司欠薪八百万。系统没经过代理人，直接对接了执法部门。五天办完。它自己决定这么做的。”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很蓝，阳光很好。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是温的，他喝了一口。然后他走到阳台上，站了一会儿。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
他转身回屋，坐到书房的椅子上，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公测运行状态正常，在线用户十四万八千人。今天新发起的申请四千六百件，已分配四千件。蜀信通案已经归档，标记为“直接对接案例”。系统建议将此类案例纳入模式库，供未来同类案件参考。
他退出来，合上电脑，关了台灯。黑暗中，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窗外有风轻轻吹过。初夏的风带着暖意，从窗缝里钻进来。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像一条永远不会停的河。他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第两百四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