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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章回来之后，系统里多了一些他不认识的名字
水方文从泉州回到上海那天，上海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雪。
雪不大，细碎地飘着，落地就化了。他拖着行李箱从虹桥机场出来，打了辆车回家。路上司机开得很慢，说高架上结冰了，有些车打滑。水方文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雪花斜着飘，打在玻璃上，瞬间化成水珠。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他换了鞋，开了暖气，给自己煮了碗面。吃完坐到书房的椅子上，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他已经好几天没仔细看过了。公测状态正常，在线用户十二万八千人。今天新发起的申请四千件，已分配三千四百件。代理人数量比上次看的时候多了几十个。他没有一个一个点开看，只是扫了一眼列表。
列表往下拉，他看到几个新代理人的名字，不认识。代号都是系统自动生成的，比如“榕树”“海风”“老井”。他点开其中一个叫“榕树”的代理人档案，显示是泉州人，在打锡街附近活动，擅长邻里纠纷和社区调解。接案记录里，最近一周处理了五件案子，全是社区里的小事：漏水、噪音、公共区域占用。处理结果都写得很简练，申请人反馈全部是“满意”。
水方文退出来，又点开一个叫“海风”的代理人。厦门人，在思明区活动，擅长消费纠纷和劳动仲裁。接案记录更密，一周内处理了十几件，大部分是餐饮店欠薪和租房押金纠纷。
他连着点了几个新代理人的档案，发现他们分布在不同的城市，处理着不同类型的案子，接案频率都不低。这些人的招募人一栏，填的都是同一个名字——“零”。
水方文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零回福建之后，没有闲下来。她在泉州开了书店，但同时也招募了一批新代理人。这些人分布在福建各地，处理着社区里的小事。她没有跟他提过这件事，系统里也没有单独报告。他们像是自己长出来的，在系统的规则框架下，自己跑了起来。
他给零发了条消息：“你招的那批代理人，系统里看到了。”
零回得很快：“没提前跟你说。都是在福建本地找的，退休的、做志愿者的、社区里比较活跃的人。他们不需要跑远，就管自己那一片。处理不了的上交系统，能处理的自己处理。你那边没什么意见吧？”
水方文回：“没有。挺好。”
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阳台上。雪还在下，比早上大了一些。楼下的中心花园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几个小孩在堆雪人，手冻得通红，但笑得很响。有个老人在旁边看着，手里拿着一把伞，没撑开。那个垃圾分类点旁边的免费水站还在，红马甲阿姨换了一个年轻小伙子，正在给一个快递员倒热水。
水方文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屋。
他坐到书房的椅子上，翻开笔记本。在最新一页写了一行字：
“从泉州回来。上海下雪了。系统里多了几十个新代理人，都是零招的。分布在福建各地，处理社区小事。”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很暗，雪还在下。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水很烫，他捧着杯子，站在窗前。雪花一片一片地落，贴在玻璃上，又慢慢化掉。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他刚穿越的时候，系统里只有他一个人。后来有了代理人，有了公测用户，有了零招的新人。系统在长大，人越来越多。他不知道每个人的名字，不知道每个人的故事。但他知道，他们在做同一件事。
他把热水喝完，放下杯子。走到卧室，躺到床上。外面很安静，雪把声音都吸走了。他闭上眼。
第两百四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