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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六章小区里的变化，不用系统也知道
水方文注意到小区里的变化，是从一个很平常的早上开始的。
那天他下楼扔垃圾，看到垃圾分类点旁边多了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一壶开水和几个纸杯。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穿红马甲的阿姨，正在给一个拎着菜篮的老人倒水。老人喝了一口，说了句“谢谢”。阿姨摆摆手，说“天冷，喝口热水暖和”。
水方文扔完垃圾，走过去看了一眼。桌子上贴着一张纸，写着“免费热水，请自取”。他站了一会儿，没有拿杯子。但心里记下了。
第二天早上，他又路过那个垃圾分类点。桌子还在，红马甲阿姨换成了一个年轻女孩。女孩一边看手机，一边给路过的老人倒水。有个推婴儿车的妈妈停下来，问能不能接点热水冲奶粉。女孩说可以，帮她倒了一杯。妈妈连声道谢。
水方文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第三天，桌子上多了一个小纸牌，写着“免费打气”。旁边放了一个打气筒。一个外卖骑手停下来，给电动车轮胎打了气，朝红马甲挥了挥手，骑走了。水方文注意到，那个红马甲不是同一个人。今天换了另一个阿姨，他之前没见过。
他给陈雨薇发了条消息，问她知不知道垃圾分类点旁边那个免费水站是谁弄的。陈雨薇回得很快：“是我和几个邻居一起弄的。最开始是5栋的张阿姨，她说天冷了，看到有些老人出来遛弯没地方喝水。就在群里问有没有人愿意轮流来值班。后来越来越多人加入，排了班。现在每天都有两个人值守，一个倒水，一个打气。”
水方文问：“打气筒呢？”
陈雨薇说：“张阿姨儿子买的。他说小区里骑电动车的人多，经常有人半路车胎没气。放个打气筒，能应急。”
水方文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那个垃圾分类点，他每天路过，但从来没有停下来看过。今天他才发现，那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服务站。没有系统，没有代理人，没有公平裁决。就是一群人自己凑在一起，做了一件很小的事。
下午，他下楼去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东西。经过中心花园时，他看到长椅旁边多了一个小书架，上面摆着十几本书。旁边贴了一张纸条：“免费借阅，看完请放回。”有个老人坐在长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很认真。水方文走近看了一眼，书架上有小说、有菜谱、有养生书，还有几本是关于老年人智能手机使用的教程。
他站在书架前翻了一会儿，拿了一本关于闽南建筑的书。翻了两页，又放了回去。他没有借，只是看了看。
回到家，他坐到书房的椅子上，翻开笔记本。在最新一页写了一行字：
“小区里多了免费水站、打气筒、小书架。不是系统安排的。是邻居自己弄的。”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很蓝，初冬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书桌上。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阳台上。往下看，那个垃圾分类点旁边，红马甲阿姨正在给一个环卫工人倒水。环卫工人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朝阿姨点了点头。
水方文扶着栏杆，看了一会儿。
系统在跑，代理人在跑，周老师在苏州跑，陈雨薇在小区里跑。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做一点事。不大，但有用。他想起刚穿越的时候，觉得自己是唯一一个在做事的人。现在他发现，做事的人比他想象中多得多。他只是其中之一。
他转身回屋，坐到书房的椅子上，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公测运行状态正常，在线用户十二万人。今天新发起的申请三千八百件，已分配三千二百件。翡翠华庭小区内的代理人活跃度标记为“稳定”。他退出来，合上电脑，关了台灯。
黑暗中，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窗外有风轻轻吹过。初冬的风带着凉意，从窗缝里钻进来。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像一条永远不会停的河。他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第两百三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