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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一章系统也有判不了的事
江小鹿那个租房案结了之后的第二天，系统弹出了一条新的待办。
水方文打开面板看的时候，发现这是一条系统标记为“无法处理”的申请。系统很少主动标“无法处理”。大部分案子要么自动裁决，要么分配到代理人，要么在排队等资源。标“无法处理”的，说明系统遇到了它解决不了的问题。
申请人是一个在深圳打工的年轻人，姓袁，二十六岁。他在APP里写了一段很长的内容。他说他在一家电子厂做了三年，工资不高但够生活。去年工厂搬到了越南，他失业了。之后一直打零工，送过外卖，做过保安，干过快递。但每份工作都干不长，因为他的学历只有初中，年龄又超过了二十五，很多工厂不招了。他找了半年，积蓄花完了，现在住在龙华一个城中村里，靠日结工维持。
他在最后写了一句：“我不是来举报谁的。我就是想问问，我这种情况，你们能帮吗？我找不到出路了。”
水方文把这段话看了两遍。
他问系统：“为什么标无法处理？”
系统回复：
“该申请不涉及具体的不公平行为。没有明确的被告，没有可执行的裁决对象。申请人面临的是结构性就业困难、学历门槛、年龄歧视等多重因素叠加。这些问题超出了公平裁决的范畴。系统无法通过单一裁决解决此类系统性困境。”
水方文靠在椅背上。系统说得对。公平裁决能处理具体的事：谁欠了钱，谁打了人，谁骗了人。但袁某的问题不是某个人造成的。工厂搬走了，不是哪一个人的决定。招工要学历、要年轻，是整个劳动力市场的常态。他找不到出路，不是因为有人欺负他，而是因为整个环境让他这样的年轻人没有太多选择。
他给零号发了消息，把袁某的情况说了一遍。零号看完，回了一段话：“这个人确实很难帮。系统能给他一笔临时救助金，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他需要的是技能、是资源、是一个能重新进入职场的入口。”
水方文说：“那就找入口。查一下深圳有没有针对低学历年轻人的免费技能培训项目。政府办的，或者靠谱的公益机构。”
零号当晚回了话：深圳有几个政府补贴的职业技能培训项目，面向失业人员和低收入群体。有电工、焊工、叉车、家政、养老护理几个方向。培训免费，结业后推荐就业。但袁某不知道这些项目的存在。
水方文说：“让深圳的代理人联系他。把培训项目的信息发给他。如果他愿意，帮他报名。费用从系统经费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