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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约在静安寺附近一家很不起眼的咖啡厅。
水方文到的时候，林晓和她妈妈已经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了。林晓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卫衣，头发剪短到肩膀，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瘦，但脸上有了一点血色。她面前放着一杯热牛奶，没怎么动。她妈妈坐在旁边，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水方文走过去，在对面坐下。他本来准备了几句客套话，但坐下来之后觉得那些话都不合适。他只是说了一句：“你好，林晓。我是水方文。”
林晓抬起头看他。她的眼睛很干净，像一汪没有杂质的浅水。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你。妈妈给我看过你的视频。”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水方文说：“画我收到了。很好看。”
林晓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笑。她妈妈在旁边轻声说：“她最近画了很多。每天都要画一会儿。医生说是好事，让她慢慢把心里那些东西倒出来。”
水方文点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拿起面前的菜单翻了翻，然后点了一杯美式。服务员走了之后，三个人安静了一会儿。咖啡厅里人不多，背景音乐是钢琴曲，很轻。
林晓忽然开口了：“你在仰光的时候，是不是站在河边？”
水方文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她说的可能是韩东被抓那天的事，她不知道从哪听说了。他点了点头：“对。我站在一棵榕树
林晓低头看着自己的牛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了一下：“我在那个房间里的时候，每天都想有水就好了。有河就好了。我就能顺着水漂走。”
水方文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他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林晓又说：“现在不用漂了。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