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二天早上，水方文是被江小鹿的电话叫醒的。
“水哥，我今天想自己处理一个案子。”她的语气很正式，像是提前排练过好几遍，“就是上周那个学校门口卖过期零食的投稿。我查了一下，那家小卖部现在还在卖，而且换了个牌子，把过期日期用贴纸盖住了。我能不能用‘方文说事’的名义去联系一下对方？不找你要人手，我自己去拍。”
水方文靠在床头，清醒了几分：“你一个人？”
“我叫了室友。她学摄影的，可以帮我拍。我们不进店，就在门口等。看有没有学生买了东西出来，随机采访两个。不露脸，打马赛克。”
水方文想了想。江小鹿跟了他几个月，从整理投稿到对接代理人，从剪辑视频到维护社群，她早就不只是个打杂的了。她第一次主动要独立处理案子，他应该放手让她去。
“行。但有几个条件。”他说，“第一，不单独行动。第二，全程开着定位给我。第三，如果店里的人出来找麻烦，你们立刻走，不要理论。第四，素材拍完先发我看，我帮你把关。”
江小鹿一连说了三个“好”，兴奋地挂了电话。
水方文放下手机，躺了一会儿，然后起床洗漱。他煮了咖啡，坐在餐桌前翻开手机。零号发来了一条夜间简报：孙建国的普陀新公司注册申请今天上午会被实质性审查，如果市场监管局认为存在重大消费投诉未处理的情况，可能会暂缓发照。另外，星辰教育杨浦校区昨天下午退了三个家长的钱，但还有十几个在等。虹口那边已经彻底关门了，门上贴着“内部整顿”。
水方文把这条消息转给了陆知夏，然后给陈莉发了消息，问她表妹的退款到账没有。陈莉回：“到了。她说她第一次觉得投诉有用。”
水方文回了一个“好”。
上午十点，苏晚晴打来电话。她的语气比之前轻松很多，像是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的人终于补了一觉。
“韩东的引渡手续完成了，人已经正式移交给我们。审讯还在继续，但他很配合。他交代了一些以前没说过的东西，包括混沌议会最早在九十年代怎么起来的，第一批核心成员是谁。这些信息对后面的调查很有帮助。”
水方文问：“他有没有提到他为什么要留下那支笔？”
苏晚晴说：“他说他也不知道。他说那天在码头上，他本来应该把笔扔进深水区，但他犹豫了一下，扔在了浅水区。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可能是干这行太久了，想留点东西下来。”
水方文沉默了几秒。
苏晚晴又说：“还有一件事。林晓那边，她妈妈给我写了一封感谢信。信是寄到市局的，我看了。她说林晓最近开始出门了，还重新拿起了画笔。她画了一幅画，画的是一片海。海面上有一艘小船，船上站着一个人，朝岸边招手。”
水方文听到这里，喉咙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