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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周海涛的学校，先自己乱了
水方文想了半夜，决定换个打法。
周海涛和许文远、马卫东不一样。许文远是传媒人，马卫东是科技新贵，两个人出了事最多公司动荡，员工失业。但周海涛手里有十几所学校，几千个学生，几百个老师。如果像抓许文远一样直接上门铐人，学校一乱，学生和家长就是最大的受害者。
他给零号发了一条指令：“不查周海涛的资金和通讯。查他的学校。每一个校区，每一个年级，每一个老师。查师生纠纷、查违规收费、查虚假宣传、查食堂问题。尤其是那种家长投诉过但被压下去的事。给我挖。”
零号回：“这个方向好。教育集团的命门不是老板，是学校本身。学校要是出了问题，家长闹起来，比警察上门还快。”
水方文说：“对。而且周海涛自己会乱。他这几天本来就紧张，如果学校再出事，他顾得了头顾不了尾。”
零号花了一天时间，把周海涛在杭州和周边城市的七个校区扫了一遍。结果比水方文预想的还要多。
杭州城西校区，有家长投诉学校食堂使用过期食材。投诉被学校压下去了，理由是“家长误解”。但零号通过公开的采购数据发现，那家校区的食材供应商在去年年底换过一次，新供应商的报价比市场均价低了将近四成。
嘉兴校区，有几个老师集体投诉学校克扣绩效奖金。学校说“经营困难”，但老师发现同期周海涛在杭州新买了一层办公楼。
苏州校区，招生宣传册上写着“外教全英文授课”，但实际外教数量只有宣传的三分之一。有家长发现后要求退费，学校只退了一半，说“课程已经上过了”。
水方文把这些线索整理了一遍，挑了两个最容易引爆的：食堂食材问题和苏州校区的外教虚假宣传。食堂的事他让江小鹿联系了杭州本地的几个家长博主，把食材供应商更换的线索匿名提供给他们。苏州那边，他直接让零号把招生宣传册和实际外教数量的对比图发给了几个教育类的公众号。
做完这些，他在短视频平台上发了一条动态，只写了一句话：
“有些学校，教孩子怎么做人，自己却不做人。这几天，家长们可以留意一下。”
动态发出后，零号实时监控着周海涛那边的反应。当天下午，杭州城西校区的家长群就炸了。有家长在群里发了食材供应商的对比图，质问学校到底给孩子吃了什么。学校先是沉默，然后发了一篇很长的解释，说“供应商更换是正常流程，食材安全有保障”。但家长不信，有人直接打了市场监管的电话。
苏州那边更热闹。几个公众号同时发了对比图，阅读量很快过了十万。苏州校区的家长开始拉群，要求学校公开外教名单和资质证明。学校说“涉及外教隐私，不便公开”。家长说，那我们找教育局问。
当天晚上，周海涛坐不住了。
零号传来消息：周海涛今晚从家里出来，去了杭州城西校区。他在校长办公室里待了将近两个小时。期间打了十几个电话，其中有几个打给供应商，有几个打给教育局的关系人。还有一个电话，打给了一个境外的号码。
“那个境外号码，我查了。归属地在马来西亚。”零号说。
水方文说：“他在找后路了。学校的事他捂不住了，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