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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方文想了想，说：“盯住俱乐部。另外，明天消防检查如果能进仓库，第一时间告诉我。”
那一夜，水方文睡得很浅。
凌晨五点多，他被手机震醒。是苏晚晴的消息：“消防检查提前了。仓库那边刚刚反馈，里面不是教材。有大量的电子设备和纸质文件。没有消防手续，违规改造电路。已经贴封条了。”
水方文一下子清醒了：“里面是什么？”
苏晚晴说：“还在清点。但初步看，有几十个档案盒，按年份和项目分类。还有几台服务器，正在运行。你猜服务器里存的是什么？”
“什么？”
“出入境数据。和公安系统里的人口信息很像，但多了很多备注字段。备注内容有的写‘已出境’，有的写‘待安排’，有的写‘暂缓’。最后那一栏，写的是金额。”苏晚晴说。
水方文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名单加账本。”他低声说，“他们不只是运人，还把这门生意做成了数据库。”
苏晚晴说：“对。这是一个完整的偷渡档案库。服务器里有至少几百个人的记录。林晓的名字也在里面，后面写着‘已交付，长期管理’。”
水方文闭上眼。他想起林晓蜷在医院走廊椅子上的样子，想起她说的“有人会来”。她是被“已交付”的货物。是“长期管理”的对象。是数据库里的一行记录。
“季明远。”他轻声说。
他睁开眼睛，对苏晚晴说：“贺维和季明远，一个都别放过。”
苏晚晴说：“我知道。今天的事，我会直接报上去。你那边如果还能拿到更多关于季明远的证据，尽快给我。”
挂了电话，水方文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东边的天际泛着一层灰白的光，像是一块被慢慢擦干净的旧玻璃。
“天亮了。”他轻声说。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前，翻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上，他写下一行字：
“数据库被查。偷渡档案暴露。季明远，你的账该清了。”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走到窗前。
第一缕阳光穿过楼群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水方文眯起眼，轻轻呼出一口气。
第一百五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