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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的消息在凌晨一点多又来了。
“贺维到了浦东。他去了一个国际学校旁边的仓库园区。车停在外面，人拎着公文包进了园区最里面的一间仓库。大概四十分钟后出来，公文包没了。他空手回了家。”
水方文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仓库有名字吗？”
“没有招牌。但我查了租赁记录，那个仓库的承租方是一家叫‘维远教育咨询’的公司。法人代表是贺维的外甥女。公司注册地址在崇明，经营内容写的是教材仓储。但那个仓库的租金比同类仓库高出三倍，而且贺维每周至少去两次。”
水方文问：“仓库里面有什么？”
“看不清。那栋楼的窗帘拉得很死。但我在周边扫了一遍，发现仓库后墙有两个新装的排气扇。位置很高，像是为了排热。一个教材仓库，不需要这么强的散热设备。”零号说。
水方文闭了闭眼，脑子转了转。贺维办公室有恒温恒湿暗区。贺维在浦东有一个仓库，有强力散热设备。他刚把一个沉重的公文包送过去。这很可能是在转移东西，从办公室暗区转到更隐蔽的仓库。也可能是在销毁什么东西。
“明天早上给苏晚晴发消息，把仓库的位置和租赁信息都发过去。让她想办法尽快查一下。”水方文说。
零号应下。
第二天上午，苏晚晴的电话比预期来得早。
“那个仓库我们派人去看了。外围没有异常，但物业说那间仓库的租户很少露面，进出都是半夜。我申请了调查令，最快明天下午能拿到。但我要提醒你，如果贺维把东西转移了，我们可能扑空。”
水方文说：“那就更快。能不能用其他理由先进去看一眼？比如消防检查？”
苏晚晴想了想：“消防检查可以。但要看运气。如果里面真的有恒温设备，消防隐患是现成的理由。我试试。”
挂了电话，水方文给零号发了消息，让她继续盯着贺维。如果贺维今天再去仓库，立刻通知。
整个白天，一切平静。贺维去了办公室，待了一上午。中午出来吃饭，独自一人。下午又回去，直到傍晚才离开。没有去仓库。
“他好像在等什么。”零号说。
水方文也有同感。贺维虽然表面正常，但那种“正常”太规律了，像是一个人在努力维持某种节奏，好让自己不露破绽。
傍晚六点，水方文给江小鹿发了一条动态。内容很隐晦：
“有些人白天教孩子读书，晚上给大人们上课。教的不是知识，是规矩。谁的规矩？他们自己的。”
配图是一张空荡的教室照片，黑板上写着两个粉笔字：“成本”。
他不知道贺维会不会看到。但他知道，季明远一定会看到。因为季明远这种人对舆论极其敏感。他会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盯上了。
果然，当晚十点，零号传来消息：“贺维给季明远打了一个电话。通话很短，只有二十几秒。之后季明远的手机就关了。我查了他的车辆定位，他今晚没回家。去了松江的马术俱乐部。那里有客房。”
“跑了？”水方文问。
“不像跑。他什么都没带。可能是去避一避。”零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