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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再等。
回到镇上，他找了一家小饭馆吃了碗面线糊，然后给零号发了新的指令：“盯住那辆深灰色小货车。如果它动，告诉我方向。另外，查一下林国泰和林国栋最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哪怕是加密的，只要他们的设备同时出现在某个基站覆盖范围内，你就能关联上。”
零号回了一个字：“好。”
水方文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饭馆里只有他一个客人，老板在后厨收拾东西，电视开着，在放本地新闻。屏幕上正播着泉州某地查获了一批走私冻品，画面里几个穿制服的人站在一堆纸箱前面。
水方文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冻品。”他低声说。
他站起来付了钱，走出饭馆。天已经暗了，巷子里的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落在石板上，像铺了一层旧金。
水方文站在路灯下，给陆知夏发了条消息：“我在泉州。这边可能有条线，比我们之前想的都深。你那边如果接到福建警方的协查通知，别意外。”
陆知夏回：“你一个人去的？”
水方文说：“嗯。放心，我很快回去。”
他收起手机，往旅馆方向走。路不长，但他走得很慢。脑子里一直在想那间冷冻厂。如果摆渡人的“货”不只是人，还有别的东西，那冷冻厂就是最合理的解释。恒温环境，高电费，空置的库容，随时能走的货车。所有的细节都指向一个答案。
“你到底在运什么？”水方文低声问。
没有人回答。
只有海风从港口方向吹来，带着一股深深的咸。
第一百四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