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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红色通报发出,澳洲的天空没那么蓝了
水方文回到屋里,把外套挂在玄关,给零号发了条消息,让她把云盘里所有涉及国内资金的流水单独整理一份。忙完这些,已经是下午两点。
他热了碗剩饭,坐在餐桌前吃。饭是昨晚的,有点硬,但他嚼得很认真。吃到一半,苏晚晴的电话来了。
“红色通报的申请,上面批了。”她说,“国际刑警那边今天就会发。郑秋白在澳洲的账户和房产,我们已经通过司法协作渠道提请冻结。澳洲方面配合度还可以,估计这两天就会有动作。”
水方文咽下嘴里的饭,说:“那他本人呢?能引渡吗?”
苏晚晴顿了一下:“引渡要看中澳之间的司法协定具体条款。郑秋白有澳洲永居,没有入籍。理论上是可以的。但实际操作要看澳洲那边愿不愿意配合。这种案子,通常要拖很久。”
水方文说:“拖没关系。只要他的钱动不了,人跑不了,我们就有时间继续拆他身边的人。”
苏晚晴说:“还有一件事。阿勇今天上午做了远程笔录,把两段录音和几份手写便签的照片全交给我们了。技术部门正在做声纹比对。初步判断,录音里那个声音确实是郑秋白。尤其是那句‘你自己想办法擦干净,擦不干净就不用回来了’,跟他在一次公开论坛上讲话的声纹特征高度吻合。”
水方文放下筷子,说:“那就好。录音加账本,铁板钉钉。”
他挂了电话,给零号发消息:“郑秋白那边有什么反应?”
零号回得很快:“他还在布里斯班。但今天他的生活助理出门买了三趟东西,全是生活物资。像是准备躲在家里不出门。他的私人律师给他打了个电话,通话时间只有两分钟。我截到几个词,‘红色通报’‘账户冻结’‘不要离开澳洲’。应该是律师在警告他。”
水方文“嗯”了一声:“他现在就是一只被围在窝里的狐狸。出不去,也动不了。只能看着自己的洞一个一个被堵上。”
他走到书房,把那张资金流向图打印了出来。A3纸,密密麻麻全是线条和箭头。他用红笔在上面圈了三个点:布里斯班、香港、悉尼。这三个点,就是郑秋白最后的退路。现在,布里斯班的账户冻结了,香港的霍启安被抓了,悉尼那边还有一个关联账户,但零号查过,余额已经不多了。
“三条退路,断了两条半。”水方文说。
下午五点,水方文发了一条视频。标题很直白:
《红色通报发出。郑秋白,你在澳洲的账户,还动得了吗?》
视频里,他把资金流向图做了简化处理,只展示了从国内到香港再到澳洲的三级路径。每一条路径上都标注了时间、金额和涉案项目。养老床位、教育学费、医疗转诊,三个板块的钱怎么汇到一起,怎么转出去,怎么变成房产和学费。整个过程像一条流水线,每一个环节都有证据支撑。
最后,他说了一句话,语速很慢:
“有些人以为跑得远就安全。但这个世界是有尺子的。你走到哪里,尺子就跟到哪里。你留下的每一个签名、每一笔转账、每一张便签,都是别人为你画好的牢。”
视频发出后,评论区直接变成了大型普法现场。有人贴出了红色通报的相关知识,有人分析引渡的可能性,还有人翻出了郑秋白早年在国内做地产时的旧闻。有个财经博主甚至做了一期专题,把郑秋白和霍启安的洗钱路径画成了示意图,配文:“这不是生意,这是犯罪教科书。”
零号说:“水哥,澳洲那边有华人媒体开始关注了。布里斯班当地一个中文公众号发了篇文章,标题是《从艺术慈善家到红色通报,郑某某的双面人生》。虽然没点全名,但圈内人都知道是谁。”
水方文说:“好。让他在澳洲也待不安生。他越不安,越容易犯错。”
他关掉手机,走到阳台上。天已经暗了,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远处高架上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安静地流动。
水方文站在那里,忽然想起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