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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秋珍坐镇在那儿,帮各家来客记礼钱。
这点上,何雨柱对师娘是放心的。
“阎埠贵,上礼一块钱。”
三大爷干完手里的活,带着三大妈过来报数,从兜里摸出一块钱。
眼底深处,分明带着几分心疼。
一辈子的抠搜成了本能。
从兜里掏钱,阎埠贵心里还是疼得慌。
但他清楚,这钱得出。
跟柱子家处好关系,亏不了。
贾张氏排在后头,瞧见阎大爷上了一块钱的礼,嘴一撇。”哟,三大爷,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老也敞亮了一回?”
院子里谁不晓得阎家和柱子走得近。
这话里的刺,谁听不出来。
阎埠贵脸一沉。”东旭他妈,这话怎么夹枪带棒的?我老阎家上一块钱礼钱,还上不得了?”
刚要回嘴,许伍德带着许大茂凑过来。
许大茂耳朵尖,笑嘻嘻插了一句:“三大爷,贾婶子那是夸您大方。”
“臭小子,少来这套。
我还没老糊涂,好赖话分得清。”
贾东旭连忙打圆场:“三大爷,您别往心里去。
我妈开玩笑的。”
脸上堆着笑。
阎埠贵哼了一声。
他知道贾张氏这老婆子就这德性,懒得在柱子大喜的日子闹腾。
拉着老伴,转身入院落了座。
贾张氏撇撇嘴,没当回事。
倒是瞪了许大茂一眼——这小子也不是好鸟,扯那一嗓子没安好心。
许大茂眼皮都没抬一下。
目光在院里扫来扫去,心却沉了。
傻柱二十号结婚,比自己还早半个月。
他本来还想看看笑话,结果这几天传出傻柱在清华上完学、考了六级工程师的消息。
许大茂差点没憋死。
自己当放映员多滋润,本来应该是院里最风光的人才对。
更何况还跟娄厂长的女儿谈对象,厂长是退了,可家底摆在那儿。
整个大院,哪有他许大茂日子过得好?可傻柱这一下子,把所有风头都抢光了。
原本他还想着,结婚时好好张罗,风风光光把娄晓娥娶过门。
到时候让大家伙都羡慕。
哪想到今儿柱子这婚礼办得这么大?客人多得吓人,好多是冲着何大清和李保国两位大厨的名头来的。
到时候自己得请什么样的厨子,才能在饭菜上压过这场席?
前头那几桌的来宾,有几个连许伍德都认出来了。
他走之前专门叮嘱许大茂,一会儿跟着去敬酒。
当然,那些人认不认得许伍德,就不好说了。
傻柱,你这么搞,让我怎么办?
“贾东旭,礼钱一块五。”
排在许大茂前头的贾东旭报了数。
话音一落,贾张氏愣了。
“啥玩意儿?一块五?”
她嗓门大得记账的肖秋珍都抬头看了一眼。”东旭,你这败家子,疯了?!”
肖秋珍心里暗暗想着柱子之前交代的:这院子里有几个不要脸的老家伙,记账时碰上这种赖皮,千万别惯着。
怕不就是这几个?她没急着开口。
贾张氏这一嗓子,引来几个来客驻足。
贾东旭赶紧解释:“妈,没多。
咱们三个人来吃席,到时候还得给棒梗他们打包一点。
再说了,跟柱子一个院的邻居,这数差不多。”
他是想过的。
一块多不少,多了关系没那么近,少了要落人闲话。
一家三口来大吃大喝,连吃带拿,占便宜也不是这么占的。
秦淮茹在边上叹了口气。
她早就知道会是这结果。
一块五按说是合适,可嫁进贾家这些年,她还能不了解这个婆婆?果然,一张口就不乐意了。
贾张氏一摆手,嗓门亮得能掀屋顶。
她说别说没用的,东旭你要总这么过日子,多少家底都不够你折腾。
这事儿你没经验,听妈的。
她蹿上前,一把夺过贾东旭手里的票子。
两张五毛踹进兜里,剩下一张她盯着瞧了半晌。
要是这钱还能拆开,估计连这点儿她也想再掰一半。
“给我们贾家上五毛钱礼。”
她把那张票子递出去。
肖秋珍接过钱,没吭声,只默默记了名字。
柱子今儿办喜事,本就没指望靠礼金回本,图的就是热闹。
只要不太过分的,她都不计较。
可贾东旭和秦淮茹脸上都烧得慌。
贾张氏那嗓门,引了大半个院子的人扭头看,实在丢份儿。
好在肖秋珍写完名,贾张氏拉着人就回了院中,这才松了口气。
贾东旭心里却堵得慌,这么一闹腾,他待会儿哪还有脸连吃带拿。
过了一个来钟头,上午十点多的光景。
阳光铺满院子,气温正好。
宾客们聊着说着,吃得惬意。
何雨柱在屋里换了新衣裳。
那套衣服是从裁缝铺定的,纯黑,穿上身对着镜子一照,人精神得很。
他个子差不多一米八五,肌肉线条利落,身姿直挺挺的,眼里透着亮光,那种劲儿可不是后世奶油小生能比的——这是天天练国术练出来的。
师娘把礼金册子带回来,何大清那边也通了信儿,婚宴就开了场。
流程按规矩走,新人露面,说了两句话,改了口。
跟着就到了大伙儿最盼的吃席环节。
李保国和何大清从轧钢厂后厨带来的帮手,在灶台那头忙着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