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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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摆了八桌,前院又添了两桌,每桌坐十来人,热热闹闹的。

菜一端上来,气氛就炸了。

柱子对这顿席面舍得下料,四荤六素,外加一碗西红柿鸡蛋汤。

主食是白面馒头和精米饭——这玩意儿寻常人家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回,还是何大清和李保国两个大厨掌灶。

手慢一点,连渣都抢不着。

许伍德吃得差不多了,叫上满嘴流油的许大茂,朝何雨柱那桌走过去。

那桌坐的都是柱子最亲近的人,李保国、肖秋珍、杨佩元、王行、孙教授,还有何大清两口子。

“大清,柱子。”

许伍德端着酒杯,里面倒的是西凤酒。

何大清抬头瞥了一眼。”老许。”

他起身。

许伍德笑着说恭贺你们两口子,柱子大事解决了,往后就剩享福了。

这老小子是个左右逢源的角色,许大茂这点儿倒是随了他爹。

我带着我家这小子,来给你们敬一杯。

许伍德往旁边扫了一眼。

许大茂心里不大痛快,他混得也不差,给傻柱敬酒算个什么事。

但他也不是傻子,知道老爹的意思,端着酒杯挤出个笑。

何大清笑着点头,说老许别这么客气。

柱子大喜的日子,他也高兴。

你家大茂也不错,跟娄厂长的女儿谈对象,听说也快结婚了吧?咱们做父母的,总算落了心。

简单客套几句,酒杯空了个干净。

许伍德喝完,没急着走。

他目光一闪,在桌上其他人脸上扫了一圈。

大清,这几位看着面生啊。

——这才是他特意过来的正事。

吃饭那会儿他就注意到柱子身边那几个了。

许伍德在外头闯荡多年,自认见过世面。

几张熟面孔,他还能认出几个。

李保国不用提,鸿宾楼的大厨,那楼子能在四九城打响名号,少不了这位的功劳。

公私合营后,李保国去了轧钢厂,多少老食客叹气可惜。

旁边坐着的杨佩元和那个孙教授,话不多,光是端坐的气派就让人拿捏不准。

许伍德心里没底,只好带许大茂过来认认人,算是给儿子铺条路。

何大清没急着接话,目光先往柱子那边一瞥。

何雨柱早注意到动静,站起身:“许叔,这几位是我师傅。

您找他们有事?”

许伍德心里一惊,原以为柱子只是在外面混日子,没想到这几个看着不一般的人物,全是他的师傅?他面上倒还稳得住:“柱子,没别的事。

你今儿结婚,许叔高兴。

我家小子过阵子也办事,娶的是娄厂长的闺女。

到时大家要是有空,过来喝杯酒,热闹热闹。”

李保国和杨佩元听了,只挑了挑眉,没吭声。

何雨柱心里门清,嘴上客气:“许叔,我师傅他们平时忙,不一定抽得出身。

等大茂结婚,咱院里自己热闹就行。”

许伍德打的算盘,他一目了然。

师傅们对他掏心掏肺,可跟许伍德没什么交情。

能来参加他的婚礼,是冲着他何雨柱的面子。

许大茂结婚,凭什么请人家?万一闹出误会,反倒吃力不讨好。

许伍德脸上一僵,很快笑道:“诶,柱子,就是随口一说。

有时间就来,没时间没事。”

又闲扯几句,他便带着许大茂回座了。

一到位置,许大茂忍不住低声埋怨:“爸,你看傻柱那德行!咱们请他们吃席,还得求着?不来拉倒,省咱家东西。”

他本就憋着对婚礼的不爽,现在又碰钉子,心里全是火。

许伍德摇头:“你懂个屁。

柱子现在是真出息了。

我当初真看走了眼——何大清那家伙,居然生得出这种儿子,真是走了狗屎运!”

傍晚八点,院里几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忙完手头的活,冲陈娟招呼:“小娟,婶子几个先回了。”

陈娟正在屋里收拾,赶紧迎出来:“婶子,进屋坐会儿,喝口茶吧。”

几人摆手:“不用麻烦了。

今儿吃得够好,你家手艺真不错。

就这样,你回吧,别送。”

她们是陈娟从街道办找来帮忙的阿姨,忙了一整天,收尾也是她们搭的手。

陈娟本想给点零钱表谢意,几人却执意不收。

在这儿忙了一天,管了两顿饭,还全是鱼肉的敞开了吃,光这饭钱就值了。

陈娟见推辞不过,便递过两袋打包好的菜:“婶子,这个带回去。”

几个阿姨这才接下,嘴上不停夸陈娟有福气,儿子有出息。

送走她们后,大院收拾得利利索索。

何家屋里,谢颖琪已褪去红盖头,脸颊上还挂着几抹红晕。

何大清问:“颖琪,柱子,差不多了。

你们现在回去?”

何雨柱点头:“嗯,爸,我和颖琪这就走。”

两人要住进那栋独门独院的四合院,装修和家具早已备好。

何雨水终于等到能走了,兴奋得直蹦:“住新房,睡新床!”

她听说哥哥买了许多新家具,好看得很。

何大清一把拉住她:“你这妮子,干啥去?”

雨水一脸不解:“爸,我跟哥回去呀。

今天我要睡新床,肯定特别舒服!”

陈娟笑着掩嘴:“雨水,今晚你住家里,你那屋我收拾好了。”

雨水脸一垮:“啊?陈姨,那些可都是新东西,我也想去看看。”

“看什么看,老实待着。”

何雨柱拍了拍她脑袋。

这丫头真不懂事。

谢颖琪脸颊泛红,捏了捏何雨柱的胳膊:“柱子,别凶她。”

她心里明白大伙儿的意思。

新婚礼成,洞房花烛,有个小丫头捣乱确实不妥。

何大清两口子合力劝着,雨水眼巴巴望着哥嫂离去的背影,眼眶都泛红了。

她委屈得不行。

一夜未眠。

清晨,何雨柱醒来,鼻子下意识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