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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他们的人,走的是另一条线。从东边过来的。”
不是那两个人。是第三方。包袱被人扯松的人。
朱由检从怀里摸出那三块布,把碎布——树影下包袱里那块——单独抽出来。
“这块。是从包袱里找到的。”
秦大河接过碎布,翻看布面。干泥,颜色发暗,纤维松散,扯断的边缘不整齐。他把碎布举到月光下。
“像是被钩住扯下来的。不是刀割——刀子割的布边是齐的。这块是被什么东西挂住,人往前走,布扯碎了,留在那上面。”
他把碎布还给朱由检。
“追他们的人,应该是从东边绕过来的。比我们快。追上了。扯了一下包袱。没扯住。”
骑马人把缰绳在手里绕了一圈。
“包袱在,人不在。”
那两个人丢了包袱,还在跑。追他们的人也没留在包袱旁边——要么还在追,要么追丢了之后去了别的方向。
朱由检把三块布收回怀里。右手按在胸口,药瓶的瓶壁隔着布层硌在肋骨上。空瓶,凉透了。
他往前再迈一步。左脚。右脚跟上去。这次右脚外沿踩在了一片歪倒的草叶上——草叶滑。他的右脚往外多甩了半寸。
脚踝外侧的刺痛猛地拔高。不是渐进,是跳。像一把扯紧的钳子夹住踝骨往外拧。他的身体往右偏,右手本能地往旁边抓——
秦大河伸手。不是拽,是把自家手背垫在朱由检手掌
“别踩草。”
语气和刚才判断草向的时候一样——不是在关心人,是在判断局势。
骑马人没有动。但他的目光往下落了。不是看朱由检的脸,是看他右脚悬在草面上的位置——脚踝外侧肿起的那条线,月光照得见一道暗红色的边,鞋口布面已经洇透了。
骑马人把马缰绳换到右手,左手松了又握,握了又松。
没有说话。
朱由检右手撑着秦大河的手背,把重心挪回左脚。右脚虚悬在草面上,不敢往下放。秦大河把手抽回去,确认朱由检站稳了之后自然收走。他往前走了几步,进了草丛,刀鞘侧面轻轻拨开一片较高的草。
“这边。草向还能跟。”
朱由检站在草丛边缘。右脚的刺痛正在从峰值往下退,退到他能重新迈步的程度。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脚——鞋口内侧的血迹已经从布面渗到了鞋底边缘,在月光下反着一层暗光。
骑马人牵着马,从他身旁走过去。经过的时候停了一息。
“天亮之前。”他说。
不是问多久能走。是给了时限。
朱由检迈出下一步。
第221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