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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瓮谷外的血潮翻涌声中，叶泠然攥着那卷暗金帛书刚踏出谷口半步，四道灵压便同时从四个方向锁定了她的位置。
第一道灵压来自太虚观的赵姓修士，虚神境。第二道来自青寰剑宗的增援长老——沈清雪带队的那位虚神境中期。
第三道从听雪斋方向压来，那位面色冷峻的中年女子虚神境中期。第四道最重最冷，来自玉穹宫那位阴柔面容的虚神境长老，他的灵压裹着一层银白色的寒意，在触及叶泠然周身的瞬间将空气凝出一圈冰霜般的波纹。
四道虚神境灵压同时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叶泠然的膝盖几乎弯了。她站稳了没有跪下去，青冥剑的剑鞘在她身侧发出低沉的嗡鸣——剑魂在苏醒的边缘感知到了压迫，本能地想要弹出剑刃替她撑起一面保护。
可叶泠然按住了剑柄，没有让它出鞘。四名虚神境，加上周围还有至少七八名天人境巅峰的弟子和长老在旁围观，如果她现在拔剑，那等于给自己宣判了死刑。
沈清雪站在她侧后方，她的身形在四道灵压的夹缝中同样被压得无法动弹。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快速在青寰剑宗那名虚神境长老的脸上扫过，可那位长老没有看她。长老的目光正落在叶泠然手中的暗金帛卷上，那眼神平静而专注，像在打量一件已经确定归属的东西。
玉穹宫的长老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可在四道灵压共鸣的环境中格外清晰：你刚才从石瓮谷里带出来的东西，交出来。
叶泠然抬起头。她的身量在四道虚神境灵压的压迫下显得格外单薄，天人境初期的灵压与虚神境之间的差距如同溪水与沧海，可她抬头时的目光没有躲闪。她看着玉穹宫那位长老阴柔的面容，又依次扫过太虚观赵姓修士、听雪斋中年女子、青寰剑宗长老的面孔，然后把手中的暗金帛卷举起来——没有递给任何人，只是举在自己身前的高度。
这是我发现的。她的声音不算大，可在血潮和雾气的翻涌中依然清晰，我用自己的命从石瓮谷的血海中把它带出来的。
玉穹宫长老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眉眼间的纹路几乎没有动：那又如何？你一个天人境初期的蝼蚁，拿着斩仙诀的上篇能做什么？
太虚观赵姓修士沉默着没有开口，可他的目光落在帛卷上时，叶泠然能看见他眼底某种权衡的微光在闪动。听雪斋的中年女子面色冷肃如常，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分量：斩仙诀这种级别的功法，放在天人境修士手中是浪费。你守不住它，也参不透它。交出来，你还能活着离开这片雾。
青寰剑宗的长老缓步上前了一步。他的动作不急不躁，可那一步跨出时叶泠然感觉到笼罩在身上的压迫加重了一线。他开口时声音低沉：你把它给我，青寰剑宗可以保你安全出斩仙岭。你可以继续留在宗中修行，有资源供给。这比你一个人拿着烫手的东西强。
玉穹宫长老的视线转向青寰剑宗那位长老，嘴角的弧度微微冷了一分：李长老，你想独吞？
我只是在给这位小友一个妥善的选择。青寰剑宗长老回视玉穹宫方向，语气不变，你若觉得不妥，我们可以商议。
商议？听雪斋的中年女子冷笑了一声，等她死了再商议也不迟吧？
周围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凝滞了。叶泠然感觉到四道灵压同时加重了三分，血潮的腥气在鼻尖浓得像是要凝成实物。她握着暗金帛卷的手指微微收紧，帛面的温润触感隔着指尖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提醒她不能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