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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子沾在小腿上。
有点痒。
沈飞没恼。
他仰起头,靠在沙滩椅的靠背上。
笑了一声。
肩膀微微抖动。
他把手里那个快捏瘪的青色椰子,“当”的一声,搁在旁边缺了个角的木头圆桌上。
椰子汁从吸管里溢出来几滴,顺着粗糙的壳子往下流。
“刺激?”
沈飞睁开眼。
黑眸里带着点懒散的戏谑。
“这两年,老子在华尔街砸盘,去天琴星炸炮管。心脏病都快刺激出来了。”
他偏过头,看着杨谧。
她站在那儿,白色的沙滩裙被海风吹得贴在腿上。
“现在。”
沈飞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
笃,笃。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你?废物?”
杨谧翻了个白眼,红唇撇了下。
“你要是废物,那外头那些被你整破产的资本家,不得排着队去跳太平洋?”
她拉过旁边的折叠椅,一屁股坐下。
长腿交叠。
脚趾头上还沾着白色的沙粒。
“哎,沈飞。”
杨谧盯着他,眼底波光流转。
“说真的,这么大个盘子,你就真舍得甩手不管了?”
沈飞没马上接茬。
他转过头。
目光越过遮阳伞的阴影,投向远处的沙滩。
这片海岛,算是大鹅最后的自留地。
清净。
没有长枪短炮的媒体,没有各种算计的饭局。
不远处,几棵歪脖子椰子树底下。
铺了张巨大的防水垫。
老李和老楚俩老头,正盘腿坐在那儿。
中间摆着个缺了角的木头棋盘。
“马走日!你特么瞎啊!我这马明明蹩腿了!”
老李扯着公鸭嗓子吼,急得脸红脖子粗,手里死死攥着个木头棋子。
“你放屁!刚才你手离开棋子了!起手无悔大丈夫!”
老楚不甘示弱。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青筋直蹦。
一把拍在棋盘上,震得几个棋子乱跳。
“老李,我警告你啊。在西北基地你就是个搞代码的,算力我服你。但下棋,你就是个弟弟!”
“你才弟弟!你全家都弟弟!”
俩老头争得唾沫星子乱飞。
就为了一个破马能不能退一步,差点撸起袖子干一架。
沈飞看着这俩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家伙。
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谁能想到。
这俩平时在大鹅总部,一句话就能调动几千亿资金、操控几百个卫星基站的大佬。
这会儿跟俩胡同口下棋的老大爷似的。
为了悔步棋,急得要挠人。
视线往左边挪。
浅水区。
海浪一波波地涌上来,冲刷着白沙。
“咕噜噜……”
一串水泡从海面上冒出来。
“咳咳咳!”
赵小麦猛地从水里探出头。
她头上套着个滑稽的小黄鸭救生圈,两只手在水面上乱扑腾。
“安娜!救命啊!我喝水了!这海水好咸啊!”
她呛得直咳嗽,小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出来了。
“笨死了!”
安娜站在齐腰深的水里。
她穿着套火红色的比基尼,身材火辣,金色的长发被海水打湿,贴在白皙的背上。
她单手叉腰,蓝眼睛里全是嫌弃。
“换气!我教你多少遍了!下巴贴着水面,用嘴吸气,用鼻子呼气!”
安娜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水面。
溅了赵小麦一脸水花。
“你演《深空拯救》的时候,在太空舱里失重都没哭。怎么在水里学个换气,跟要了命似的?”
“那能一样吗!”
赵小麦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委屈巴巴地噘着嘴。
“太空舱里没水往鼻子里灌啊!”
她死死抱着小黄鸭救生圈。
“我不学了!我要上去吃肉!”
“回来!再憋气十秒!”
安娜一把拽住救生圈后面的绳子。
“今天学不会换气,晚上没你的饭吃!”
两人在水里拉拉扯扯,闹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