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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群记者。
“这圈子以前是什么样，大家都清楚。”
陈晓眼眶突然红了。
他咽了口干沫，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
“没钱，没背景。”
他咬着牙，“你演技再好，也只能给人家当垫脚石，当背景板。”
宴会厅里。
原本喧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不少大鹅青训营出来的年轻演员，听到这话，都停下了手里的筷子。
有人默默低下了头。
眼圈红了。
陈晓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他手指有点抖，点开屏幕。
屏保上。
是一张高糊的照片。
那是一个男人，穿着黑色的风衣，单手插兜。
背对着镜头，正大步走向一艘巨大的星际战舰。
背影狂傲，冷厉，透着股掀翻一切的霸道。
陈晓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那些镜头。
“我没规划。”
他声音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撑着没掉下来。
“我只认一个人。”
陈晓指着屏幕上那个黑色的背影。
“如果没有沈总立下的那条死规矩。”
他吸了吸鼻子。
“我陈晓，现在可能还在哪个工地上搬砖，或者去送外卖了。”
他环视全场。
目光扫过那些同样眼含热泪的底层演员。
“是他。”
陈晓声音提高，带着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敬畏。
“给了我们所有没背景的人。”
“站着吃饭的尊严。”
死寂。
宴会厅里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随后。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
“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像海啸一样爆发出来！
那些年轻的演员，有的站起身，一边鼓掌一边抹眼泪。
这段采访视频。
没有经过任何剪辑。
带着那股子底层人最真实、最粗粝的情感。
顺着大鹅的量子网络，瞬间传遍了全球。
南太平洋。
大鹅岛。
夜风有点凉。
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沈飞瘫在白色的沙滩椅上。
他穿着条花裤衩，赤着脚，脚趾头陷在细沙里。
手里捏着杯冰镇椰汁。
“吸溜。”
他咬着吸管吸了一大口，冰凉的汁水顺着喉咙下去，挺爽。
旁边。
安娜踩着细软的沙子走过来。
她手里拿着个平板，屏幕还亮着。
“BOSS。”
安娜蓝眼睛里带着点笑意，把平板递过去。
“看看吧。你那一帮‘徒子徒孙’，现在在网上可把你给供起来了。”
她指着屏幕上陈晓眼眶通红的采访画面。
沈飞没接。
他偏过头，扫了一眼屏幕上自己那个模糊的背影照。
扯了下嘴角。
“这帮小子，戏还是有点过。”
他把空椰子壳扔在旁边的小桌上，“笃”的一声。
沈飞摸出兜里的银色打火机。
“咔哒”翻开盖子。
火苗在海风里跳跃。
他没点烟，就那么看着跳动的火光。
“不过。”
沈飞手指在打火机金属外壳上摩挲了两下。
他转过头，看着远处黑漆漆的海面。
黑眸里，那股子曾经撕咬一切的戾气，散得干干净净。
“这圈子。”
他声音很轻，散在风里。
“也算是。”
“没白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