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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旁边一个装了机械腿的同伴，咽了口干沫。
“他们……他们在推着自己的星球跑？”
“疯了吧？星球怎么可能跑得动！”
整个下城区，几亿个像阿蓝这样的底层平民。
他们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从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钻出来。
站在街头，仰着头，死死盯着天空中那块被强行接管的巨幕。
屏幕里。
为了重启赤道转向发动机。
无数华夏工程兵，在零下八十度的冰原上。
顶着几百吨重的掉落巨石。
没有退缩，没有犹豫。
一个人倒下了，十个人顶上去。
“点火！”
吴晶在屏幕里嘶吼。
那种为了家园，为了种族延续，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疯狂。
是天琴星这帮把生命看作冰冷数据的人，几百年都没见过的东西。
“他们……他们不怕死吗？”
阿蓝喃喃自语。
他那只完好的肉眼，不知怎么的，突然觉得有点酸。
上城区。
伊尔从地上爬起来。
他盯着窗外那块巨大的屏幕，脸色惨白。
“切断它！马上给我切断！”
他抓着通讯器歇斯底里地吼，“网络安全部的人都死了吗！”
通讯器那头。
技术主管的声音带着哭腔。
“总、总裁！切不断啊！”
“对方的算力比我们高出几个维度！底层的能源分配代码被彻底锁死了！”
“他们不是黑进了屏幕……他们是直接把信号，强行写进了天琴星的全球神经网络！”
伊尔手一抖。
通讯器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转过头。
看着地上那个胖贵族。
胖贵族没再喊叫。
他呆呆地看着屏幕。
看着画面里，吴晶驾驶着那艘残破的飞船，义无反顾地冲向木星。
用自己的命，去点燃那足以拯救地球的最后一把火。
“为什么……”
胖贵族嘴唇直哆嗦。
他那只冰冷的机械眼里，突然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
滴在地毯上。
他不知道那叫眼泪。
他只觉得，自己那颗被算力掏空的机械心脏。
在这一刻，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旗舰。
舰桥上。
沈飞靠在椅子里。
他端着杯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看着大屏幕上，天琴星那些陷入呆滞的外星人。
“沈总。”
张若昀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干。
“这帮外星人，看傻了。”
沈飞扯了下嘴角。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笃，笃。
“他们脑子里的那层冰。”
沈飞黑漆漆的眸子里，燃起一团疯狗般的野火。
“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