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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似乎在确认信号是不是连上了。
然后。
他扯了下嘴角，露出个标志性的、带着点痞气的冷笑。
“砰。”
总裁办里。
老李手里的羊角锤掉在地板上，砸出一个坑。
他没管。
老头子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毯上。
捂着脸，嚎啕大哭。
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沈总……沈总啊！！！”
老李的声音嘶哑，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您可算回来了！这帮畜生要拆了咱们大鹅啊！”
安娜靠在沙发边上。
她死死咬着红唇，咬出了血丝。
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往下淌，滴在黑色的毛衣上。
她没擦，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屏幕里那个男人。
“我就知道。”
安娜声音发着抖，却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这个世界上，连死神都不敢收你。”
赵琳推了推眼镜，镜片后头全被眼泪糊满了，什么都看不清。
她只是拼命地点头，手抖得连平板都拿不住。
杨谧没哭出声。
她站直了身子，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死死盯着屏幕里那张脸，像是要把他刻进骨子里。
这两年受的委屈、恐慌、背叛。
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
全特么烟消云散了。
只要他还在。
这天，就塌不下来。
“鬼……见鬼了！”
王董吓得一屁股从老板椅上滑下来。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后脑勺磕在办公桌上。
“他不是死了吗！官方都定性了！”
王董指着屏幕，手指头哆嗦得像筛糠。
“这是全息投影！是录像！肯定是你们造假想吓唬我！”
他冲着带来的黑客大吼。
“切断它！马上给我切断！”
黑客头子满头大汗，键盘敲得劈啪乱响。
“王董……切不断啊！”
他快急哭了。
“这信号不是走地球网络的，它是直接强行覆盖了咱们的底层卫星波段！咱们的权限被反锁了！”
屏幕里。
沈飞没动。
他似乎听见了王董的叫唤。
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透过几光年的距离，直直地盯住了缩在桌子底下的王董。
沈飞抬起手。
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点了一下。
“笃。”
声音经过量子网络的传输，清晰地在总裁办里炸响。
王董浑身一激灵，闭上了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沈飞看着这间熟悉的办公室。
看着被撕碎的接管协议。
看着杨谧通红的眼眶，和老李扔在地上的锤子。
他眼底的杀意，慢慢翻涌起来。
像是一片黑色的海啸，即将吞噬一切。
“我才走了两年。”
沈飞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来。
带着点穿越星海的沙哑。
却冰冷得让人如坠冰窟。
他扯了下嘴角。
“大鹅的门槛。”
沈飞盯着王董，一字一顿。
“就这么好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