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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看着账户里飞速缩水的现金流，心头在滴血。
这帮人，是真的想把大鹅往死里逼。
“老李！”
她拿起内线电话，“绿洲的底层权限锁死了没？”
“锁死了！”
老李在那头吼，“我把密钥打散分成了十六份，藏在不同国家的节点里！就算他们拔了总服务器的电源，也拿不到核心代码！”
老头子喘着粗气。
“安娜，你那边还能撑多久？”
安娜看着屏幕上那个即将见底的数字。
苦笑了一声。
“撑到弹尽粮绝。”
三天。
大鹅的核心团队，在这三天里，像是一群被逼进死胡同的狼。
拼死咬着每一个敢伸手的敌人。
但对方这次，动用的是绝对的行政力量和庞大的资金网。
第四天下午。
杨谧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赵琳失魂落魄地走进来，手里拿着几份红头文件。
她推了推下滑的眼镜，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杨总……”
赵琳咽了口干沫，声音发颤。
“咱们在海外的三个资金账户，被冻结了。”
“国内这边的几个大型合作项目，也被相关部门叫停审查。”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
“资金链……断了。”
杨谧靠在椅子里，闭上眼。
没说话。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
只能听见窗外呼啸的风声。
楼下。
王董站在那辆红旗车旁边。
他仰着头，看着大鹅总部这栋高耸入云的大厦。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垂死挣扎。”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通知法务和执行局。”
王董声音里透着股掩饰不住的贪婪。
“明天一早。”
“来查封这栋楼。”
他挂断电话，钻进车里。
红旗车平稳地驶离了大鹅广场。
楼上。
杨谧慢慢睁开眼。
她看着对面那张空荡荡的老板椅。
那是沈飞的位置。
椅背上，还搭着他两年前随手扔在那儿的一件黑色西装外套。
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杨谧站起身。
走到那把椅子前，伸手，轻轻抚摸着西装的布料。
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黑色的布料上，晕开一团深色的水渍。
“沈飞……”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阵叹息。
“我……我快守不住了。”
杨谧疲惫地闭上眼。
脑海里，满是他当年在四合院里砸酒杯的狂傲，和在天台上抽烟的冷峻。
明天。
明天一早，大鹅就要易主了。
就在这时。
“滋啦——”
办公桌上，那台平时只用来接收内部绝密简报的专线电脑。
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声。
杨谧猛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