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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纸片呼啦啦往下掉。
落在王董那双擦得锃亮的鳄鱼皮鞋上。
他脸皮抽搐了两下，眼底的阴毒快要溢出来。
“好。”
王董冷笑，伸手掸了下西装上不存在的灰。
“给脸不要脸。那咱们就走着瞧。”
他转身往外走，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动静。
走到门口，他偏过头。
“杨谧。你以为现在还是沈飞在的时候？他死了。”
王董扯了下嘴角，露出个森冷的笑。
“你们这些娘子军，就等着大鹅这艘破船沉底吧。”
“砰。”
门关上了。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静。
杨谧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她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手抖得拿不住面前的水杯。
“这帮吃里扒外的杂碎……”
老李蹲在角落里，手里死死攥着个破搪瓷缸子，眼圈通红。
“沈总才走了两年！他们这就等不及来分家产了！”
安娜没吭声。
她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王董钻进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
蓝眼睛里闪着冰冷的光。
“他们这是有备而来。”
安娜转过身，咬着红唇，“今天这只是试探。下一步，他们肯定会在资本市场上动手。”
她走到办公桌前，打开平板。
“我得去交易室盯着。大鹅的股价，绝对不能崩。”
安娜踩着高跟鞋，步履匆匆地出去了。
杨谧深吸了一口气。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出手机。
“赵琳。”
她声音有点哑，“联系大鹅星光旗下的所有头部艺人。”
“告诉他们，大鹅现在需要他们。”
半小时后。
微博瘫痪了。
赵小麦、倪妮、白鹿……
大鹅星光旗下几十个顶流艺人，同时发布了一条没有配图的微博。
“大鹅不倒，我们不散。”
这几个字，像一颗核弹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粉丝们瞬间炸锅了。
“什么情况？大鹅出事了？”
“听说有资本要强行接管大鹅！还要把绿洲拆分！”
“卧槽！这帮吸血鬼！沈总拿命换来的和平，他们现在来摘桃子？”
“抵制！坚决抵制！谁敢动大鹅，老子就不看他的戏，不买他的东西！”
舆论像海啸一样翻滚。
大鹅的粉丝基础太庞大了。
这帮在绿洲里扛过枪、在《星辰大海》里流过泪的玩家和观众。
他们对大鹅的感情，早就超越了普通的企业。
那是一种近乎信仰的狂热。
网上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但这并没有让那些野心家退缩。
晚上八点。
地下三层，绝密交易室。
冷气开得足，安娜却出了一身汗。
她脱了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毯上，手里端着杯冰美式，冰块早化完了。
“安总！抛盘太猛了！”
一个操盘手嗓子都喊劈了，“华尔街那几家机构，还有国内的几个神秘账户，在疯狂砸盘！”
屏幕上，大鹅的股价曲线像一条失控的瀑布，直直往下掉。
“吃进去！”
安娜咬着牙，蓝眼睛里布满血丝。
“把预备金全压上！在百分之五的跌幅线上，给我死死咬住！”
键盘敲击声像暴雨一样密集。
一场没有硝烟的金融绞杀战，在这间闷热的屋子里惨烈地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