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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天琴星……下城区十三号废料场。”
“天琴星。”沈飞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站起身，环视四周。
天空是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被一层厚厚的、像全息投影一样的光幕遮着。
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金属垃圾，闪烁着刺眼的霓虹灯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作呕的酸腐味和工业废气味。
典型的赛博朋克贫民窟。
“上城区在哪？”沈飞问。
“上面。”巴克指了指头顶那片光幕。
“上城区的贵族老爷们，住在云层上面的浮空城里。”
他语气里带着点习惯性的敬畏和向往。
“那里的空气是过滤过的，有阳光，有合成肉。”
“我们下城区……”
巴克苦笑了一声。
“全是被淘汰的穷鬼。每天就在垃圾堆里翻找上城区扔下来的破烂，换点低级营养液续命。”
沈飞扯了下嘴角。
阶层固化。
这套把戏，宇宙里哪个文明都一样。
他走到一个还没报废的金属箱子上，坐下。
从兜里摸出烟盒，空了。
烦躁地把空盒子捏扁，扔在地上。
“那你们平时的消遣是什么？”
沈飞盯着巴克，“打架？还是吸那些劣质的神经兴奋剂？”
巴克愣了一下。
“消遣？”
他挠了挠光秃秃的后脑勺。
“我们下城人哪有什么消遣。能活着就不错了。”
他指了指脑袋上的一个接口。
“偶尔攒点钱，去黑市买点便宜的‘感官体验芯片’。插在脑子里，能模拟出吃大餐或者美女的感觉……”
巴克叹了口气。
“不过那些都是假数据，稍微高级点的芯片，都被上城区的‘星光财阀’垄断了。”
“他们说，下层人不需要太复杂的精神活动。只要老老实实干活，提供底层算力就行。”
沈飞听到这。
黑漆漆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抹极其亮眼的光芒。
没有电影。
没有音乐。
没有游戏。
只有冰冷的算力和用来麻痹神经的低级芯片。
这个科技水平远超地球的星球。
在精神文化上。
竟然是一片荒芜的沙漠！
沈飞站起身。
他看着这座被霓虹灯和金属垃圾堆满的下城区。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嗜血的、狂热的冷笑。
一个精神极度空虚的赛博文明。
这特么。
不就是一块最完美的、等着被收割的肥肉吗！
在地球上，他用大鹅的文娱帝国，砸碎了好莱坞，统一了全球。
现在。
老天爷把他扔到这儿。
不就是让他。
再搞一次降维打击吗！
沈飞转过头。
走到巴克面前，踢了踢他完好的那条腿。
“起来。”
巴克疼得直咧嘴，但还是强撑着爬了起来，点头哈腰。
“大佬……您有什么吩咐？”
沈飞看着他。
眼神里透着股子让巴克看不懂的兴奋。
“这里最大的地下黑市在哪？”
沈飞指了指他那只瞎了的机械眼。
“带我去。”
巴克愣住了。
“去……去黑市干嘛？”
他咽了口干沫，有点结巴。
“那里很乱的，全是不讲理的帮派和黑商……”
沈飞扯了下衬衫领口，露出硬朗的锁骨。
他看着巴克，语气平淡，却透着股掀翻这个星球的霸气。
“老子要给你们这帮土包子。”
“弄点精神食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