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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联。
这两个字砸在地下机库里，刚才还热血沸腾的气氛瞬间冻住了。
老楚拿着个毛巾正擦手上的机油，手一抖，毛巾掉在地上。
“失联？火星那边的工程船？”
他急得一步跨过来，牛眼瞪得溜圆。
“那上面可是有咱们三百多个顶尖工程师啊！都是宝贝疙瘩！怎么好端端的会失联？是不是遇上太阳风暴了？”
安娜脸色发白。
她把平板递给沈飞，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调出星图。
“不是太阳风暴。”
安娜咽了口干沫，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响声。
“那片空域刚才的气象数据一切正常。通讯是瞬间切断的。没有任何预警。”
沈飞接过平板。
屏幕上，代表火星轨道的那一小块区域，变成了死寂的灰色。
原本一直闪烁的代表工程船的绿点，没了。
像被人从地图上硬生生抠掉了一样。
外星人打过来了？
不。
沈飞盯着屏幕，黑眸微微眯起。
如果是外星探测器，地球上的量子预警雷达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老李。”
沈飞没理会周围人的慌乱，声音沉稳。
“把绿洲超算接过来。反向追踪那艘工程船断联前最后五秒钟的数据流。”
老李连滚带爬地扑到主控台前。
键盘敲得劈啪作响。
“沈总，这……这得耗费庞大的算力，会影响国内基础网络的……”
“我让你查！”
沈飞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震得上面的水杯直跳。
“现在，马上！”
“是！”
老李咬着牙，手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
大屏幕上，无数绿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飞流直下。
两分钟后。
“查……查到了。”
老李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推了下眼镜，死死盯着屏幕上解析出来的一段异常代码。
“沈总。”
他转过头，看着沈飞，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不是外力破坏。是……是内部系统被人动了手脚。”
老楚听懵了。
“内部？你意思是，咱们船上有内鬼？！”
他气得直拍大腿，“这不可能啊！上船的都是经过政审的，底子比白纸还干净！”
沈飞没吭声。
他盯着屏幕上那段被破解出来的木马程序。
这串代码的编写逻辑，太眼熟了。
在华尔街那几年，他见得太多了。
“底子干净，不代表脑子干净。”
沈飞扯了下衣领，眼神冷厉。
“在末日面前，有的人想当英雄。”
他冷笑一声。
“有的人，却想当投诚的狗。”
“滴——”
大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原本灰色的火星轨道区域，突然跳出一个加密的网络通话请求。
信号源，正是那艘失联的工程船。
“接进来。”沈飞说。
画面一闪。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人。
背景是工程船的控制室，几根扯断的电缆垂在半空，还冒着蓝色的电火花。
地上躺着几个穿着大鹅制服的工程师，不知死活。
“哈喽，沈飞先生。”
面具男开了口，操着一口带点口音的英语。
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透着股机械的刺耳感。
“看来你们的反应挺快。”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能量枪，枪口在镜头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