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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若昀大步走出办公室。
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
他没回头，背影挺得笔直，透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决绝。
手里那块黑色的指令牌，硌得掌心生疼。
三天后。
西北，一号地下机库。
“长安号”静静地悬着，银灰色的外壳滑得像镜子，没一丝反光。
机库里挤满了人。
除了大鹅的核心团队，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外，是NASA退下来的顶尖专家。
大鹅把他们弄来，就是为了在这个节骨眼上“长长见识”。
“沈总，这……这玩意儿怎么飞啊？”
一个老外盯着那水滴状的飞船，满脸的不可理喻。
“没有推进器，没有气动布局。这不符合空气动力学啊！”
他操着撇脚的中文，急得直跳脚。
沈飞没搭理他。
他靠在控制台边，手里把玩着打火机。
“老李，准备得怎么样了？”
老李咽了口干沫，脑门上全是汗。
“沈总，张若昀已经进去了。”
他指了指屏幕。
画面里，张若昀被死死固定在驾驶座上。
没有窗户，整个驾驶舱是一个封闭的球体。
他头上戴着那个连接着绿洲超算的神经元头盔。
身上那套抗荷服厚重得像个铁桶，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供氧正常。”
“神经元对接完成。”
老李的声音在机库里回荡，带着颤音。
沈飞盯着屏幕上张若昀紧闭的双眼。
“点火。”
没有倒计时。
没有火箭升空时那种地动山摇的轰鸣。
只是一瞬间。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来自空间深处的震荡。
机库半空中那艘百米长的“长安号”。
突然，消失了。
对，就是消失了。
不是飞走，是凭空没影了。
连一阵风都没带起来。
“这……这不可能！”
那个NASA老专家猛地扑到监控屏幕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雷达！快看雷达！”
大屏幕上，一个代表“长安号”的红点，正以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速度。
疯狂跳跃！
“十马赫……二十马赫……”
老李盯着数据，声音劈了叉。
“沈总！突破第三宇宙速度了！只用了三秒！”
死寂。
整个机库里，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
三秒。
突破地球引力束缚，达到逃逸速度。
这种加速度带来的过载。
普通人连一秒都扛不住，直接就会变成一滩肉泥。
太空里。
张若昀死死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
抗荷服里的压力调节系统疯狂运转。
“呃……”
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眼球充血，视线变得模糊，眼前一片血红。
五脏六腑像被一只巨手狠狠捏成一团，要从嗓子眼挤出来。
痛。
钻心剜骨的痛。
但他脑子却异常清醒，死死守着那一丝神智。
“右满舵。”
他在脑海里下达指令。
神经元头盔将他的意识瞬间转化为引力波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