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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
“我明白了！”
老头子激动得连茶杯里的水洒了都没发觉。
“AI是个工具！是把咱们从那些烂俗套路、繁重布景里解放出来的工具！”
“有了它，咱们就不用去纠结怎么搭个紫禁城，怎么搞五毛特效了！”
孔生站起来，在茶室里来回踱步，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嘎吱响。
“咱们可以把全部的精力，都砸在抠演技、挖人性上！”
“逼着编剧去写那些机器永远算不出来的、深刻复杂的人心！”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剧本，狠狠亲了一口。
“沈总！你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啊！”
孔生大笑着往外走。
“我这就去改本子！把那段AI写的破台词全删了，老子自己写！”
几个副导演也跟着乐了，原本颓丧的脸全涨得通红，跟打了鸡血似的跑了出去。
茶室里安静下来。
沈飞扯了下嘴角。
他摸出兜里的银色打火机，“咔哒”点着。
看着跳动的火苗，没点烟。
烂片被AI彻底取代。
那些只会念数字、抠图的流量明星，在AI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大鹅的高压工业化，反而成了逼迫这帮演员和创作者疯狂进化的熔炉。
现在的大鹅，才是真正的无敌。
沈飞合上打火机，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他推开茶室的门。
外头，雪下得正大。
鹅毛般的雪片打在脸上，有点冰。
沈飞走到影视城的露天天台上。
双手撑着栏杆，俯视着脚下这座庞大、冰冷，却又充满勃勃生机的影视工业城。
风呼呼地刮。
吹得他黑色的衬衫猎猎作响。
“沈总。”
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
杨谧穿着件厚实的白色羽绒服，手里拿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走了过来。
她把大衣披在沈飞肩上。
带着点好闻的玫瑰香水味，混着雪的清冷。
“天冷，别冻着。”
杨谧站在他旁边，没看他，也趴在栏杆上看着
“刚才老孔他们像疯了一样跑回剧组，说是要重写剧本。”
她笑了声，眼角弯起个好看的弧度。
“沈总，您又给他们灌什么迷魂汤了？”
沈飞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没答话。
杨谧转过头。
看着他冷硬的侧脸，下巴上那一层青黑色的胡茬。
这半年，他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从国内杀到国外，从院线打到元宇宙。
硬生生把一个烂透了的娱乐圈，砸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帝国。
“沈总。”
杨谧声音放轻了，带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
“所有的事儿，都理顺了。”
她咽了口干沫，看着沈飞。
“好莱坞跪了，国内的资本也清干净了。绿洲的日活稳在十个亿。”
“大鹅的印钞机，现在闭着眼都能自己转了。”
杨谧咬了下红唇。
“您……是不是该歇歇了？”
沈飞没动。
他看着远处被雪掩盖的连绵群山。
黑漆漆的眸子里，那种像疯狗一样撕咬一切的戾气，慢慢退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深邃。
“歇歇？”
沈飞扯了下嘴角，喃喃自语。
他摸出兜里的烟，叼在嘴里。
“咔哒。”
打火机火苗亮起，映在杨谧那双满是担忧的桃花眼里。
“是啊。”
沈飞吐出一口青烟。
他转过头，看着杨谧，眼神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这破烂摊子，我也算是玩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