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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技术员抖着手，把带吸盘的电极片，贴在沈飞的太阳穴和耳后。
冰凉的黏胶贴在皮肤上，有点痒。
“沈总。”
老李站在主控台前，手悬在红色的启动键上。
“接入场景是《北凉》的听潮亭。时间设定，十分钟。”
他声音嘶哑。
“如果有任何不对劲，我会立刻切断电源。您……您千万忍住。”
“啰嗦。”
沈飞闭上眼。
老李深吸一口气。
猛地拍下启动键。
“嗡——”
一阵低频的电流声在实验室里响起。
沈飞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
紧接着。
眼前的黑暗，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撕裂。
剧烈的失重感传来。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往下坠。
“砰。”
脚底踩到了实物。
很硬，像石板。
沈飞睁开眼。
没有实验室的白炽灯。
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飘着鹅毛大雪。
冷风夹着冰雪，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疼得真实。
他低头。
自己没穿衬衫。
身上套了件破旧的羊皮裘，手里捏着个粗瓷酒碗。
碗里的烈酒晃荡着，散发着刺鼻的酒糟味。
“卧槽……”
沈飞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他伸出手。
手背上有几道被冻裂的血口子，风一吹，火辣辣地疼。
太特么真了。
连空气里的土腥味，都跟真的一模一样。
他转过头。
前面是个结了冰的湖面。
一排木质结构的八角亭楼立在水中央，飞檐翘角，挂着红灯笼。
听潮亭。
这是《北凉》的场景。
突然。
“嗖——”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在耳边炸响。
沈飞下意识偏了下头。
一根带着血槽的羽箭，擦着他的侧脸飞过去，钉在身后的柱子上。
箭尾还在剧烈颤抖。
风里，飘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杀！”
一群穿着重甲的死士，提着刀，从雪地里冲了出来。
刀锋上的寒光刺痛了沈飞的眼睛。
他没有躲。
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感，混合着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
像电流一样击穿了他的灵魂。
十分钟。
很短，又像过了一辈子。
“滴——”
一声尖锐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眼前的雪景、死士、飞箭，像碎裂的玻璃一样瞬间崩塌。
黑暗重新涌来。
金属舱里。
沈飞猛地睁开眼。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沈总！沈总！”
老李带着哭腔扑在舱门边，手忙脚乱地去扯那些电极贴片。
安娜眼睛红红的，拿着干毛巾往沈飞脸上擦汗。
沈飞没动。
他死死盯着天花板。
足足过了半分钟。
他突然扯开嘴角。
“哈哈哈哈……”
低沉的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
慢慢变成让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沈飞一把掀开身上的管线，从舱里坐起来。
他看着老李。
黑漆漆的眸子里，燃起了一团能把全世界都烧成灰的疯火。
“成了。”
沈飞抹了把脸上的汗水。
“这才是终极的娱乐。老外那些破游戏，连提鞋都不配。”
他站起身，腿有点软，但背脊挺得笔直。
沈飞看着安娜。
“去。通知宣发部。”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主宰一切的霸气。
“明天。”
“‘第二人生’计划。”
“开启全球公测放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