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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鹅总部。
十八楼，总裁办。
沈飞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沿上轻轻地敲着。
“哒。哒。”
声音清脆，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赵琳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攥着一份加急的财务数据。
“沈总。”
她推了下眼镜，镜片后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好莱坞那边，漫影宇宙的那个先遣制片人，回了美国。”
赵琳撇了下嘴，有些嫌弃地哼了一声。
“听安娜说，他一落地，就去总部哭诉，说咱们大鹅不讲规矩。”
“哭有什么用。”
沈飞扯了下衬衫领口，解开最上面那颗纽扣，露出一截锁骨。
“那部《雷霆之怒》的后期渲染，这几天是不是停了？”
“停了，彻底停了。”
赵琳把数据单递过去，声音压得很低。
“没有咱们大鹅和华维联手打造的超级算力中心支持。”
“他们用好莱坞以前的老算法，渲染一帧画面要卡上六个多小时。”
她有些幸灾乐祸。
“他们现在的拍摄基地，每天光是硬件维护和人员闲置的费用，就得烧掉五十万美金。”
“好莱坞那几个投资商，这会儿正拿着合同，在他们总部大门外催命呢。”
沈飞接过数据单，扫了一眼。
那条代表漫影宇宙后期进度的曲线，这会儿像条死鱼，直挺挺地趴在最底下。
“让他们烧。”
沈飞把数据单随手揉成团，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里。
“钱烧光了，脑子自然就清醒了。”
他端起手边那杯凉透了的茶水，喝了一口。
茶水有点发涩。
“嗡嗡——”
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沈飞按下接听。
“沈总。”
前台小秘书的声音抖得厉害，顺着听筒传出来。
“那个……漫影宇宙的全球总裁，凯文先生，带着他们的法务和主创团队。”
小秘书咽了口唾沫。
“没打招呼，直接在楼下大厅等您了。”
沈飞冷笑了一声，合上电话。
“一个星期。”
他看着赵琳。
“这老狐狸，比我想象的，还能多撑了三天。”
沈飞整理了一下黑色西装的袖口，站起身。
“老规矩。”
“让他们在
一小时后。
高级会客室。
门被推开。
沈飞大步流星地走进去，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林墨。
屋里开着暖气，热烘烘的，混杂着一股刺鼻的高级香水味。
漫影宇宙的全球总裁凯文，正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
这金发碧眼的老外，平时在好莱坞那是跺一跺脚、整个电影圈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但今天。
他西装扣子敞着，领口被汗水浸湿了一大圈，粘在脖子上。
脸色焦黄，眼底全是红血丝，显然是连夜飞过来、连时差都没来得及倒。
“沈先生！”
看到沈飞进来，凯文猛地站起身。
动作有点急，裤腿在茶几角上蹭了一下，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挤出一个极其生硬的笑，伸出双手。
“久仰大名，我是凯文。咱们之前可能有些……有些小误会。”
这姿态放得很低。
和一周前那个鼻孔朝天的制片人，简直判若两人。
沈飞没伸手。
他大步走到主位坐下，长腿随意交叠，靠在椅背上。
“凯文先生，大鹅的茶，喝着顺口吗？”
沈飞神色淡漠。
凯文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在西装裤腿上擦了擦手心里的油汗。
“顺口，非常顺口。”
他坐回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直奔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