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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
张鸣粗短的手指敲下回车键。
抖系总部，数据监控中心的红灯闪了一下。
底层代码像被撕开了个口子，黑漆漆的漏洞里，涌出无数恶臭的数据流。
三天后。
大鹅总部。
老李抓着本刚打印出来的数据报表，跑得气喘吁吁。
皮鞋在走廊的大理石地上打滑，“刺啦”一声，他差点摔个狗吃屎。
“沈、沈总！”
他一头撞开总裁办的门。
领带歪在脖子边，脑门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子。
“数据……数据掉得太狠了！”
老李把报表拍在沈飞桌上，手都在抖。
沈飞没抬头，手里捏着根没点火的烟。
他靠在椅背上，脚尖在桌腿边上点着拍子。
“掉多少？”
“百分之三十！”
老李咽了口干沫，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才三天啊！咱们微短剧的用户停留时长，直接被抖系给吸走了三成！”
他急得直拍桌子，“沈总，抖系那边疯了！他们改了推荐算法！”
沈飞抬起眼皮，扫了眼报表。
黑色的折线像瀑布一样往下砸。
“改什么了？”他问，语气挺淡。
老李凑过去，掏出手机，划开抖系的APP。
“您自己看。”
屏幕亮起。
没营养的电音BGM震得耳朵疼。
画面里是个穿得布料少得可怜的女网红，正对着镜头疯狂扭胯。
手指头还在那比划一些不堪入目的动作。
往下一滑。
是个猎奇视频，一个人把生肉塞进嘴里生嚼，血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全特么是这种玩意儿！”
老李咬着牙，满脸的嫌弃，“擦边、猎奇、低俗！什么抓眼球他们推什么！”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
“这帮人不要脸了。这种刺激多巴胺的东西，那些下沉市场的用户根本顶不住，一刷就是一宿！”
沈飞看着手机屏幕上扭动的画面，嘴角扯出一抹冷嘲。
他把手里的烟扔进垃圾桶。
“劣币驱逐良币。”
沈飞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蚂蚁一样的车流。
“张鸣这是急眼了，想用这招把咱们的底盘掀了。”
老李搓着手，急得在办公室里转圈。
“沈总，咱们不能干看着啊！”
他咬了咬牙，凑近沈飞。
“要不……咱们也把审核尺度放宽点？反正咱们手里也有不少那种网红的资源，对轰呗！”
沈飞偏头，黑漆漆的眼珠子盯着他。
老李被这眼神看毛了，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放宽审核？”
沈飞冷笑一声。
“老李，你在这个位子上坐久了，脑子也进水了？”
他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
“大鹅刚拿到国家的文化输出标杆，你现在让我去推擦边球？”
沈飞手指在桌上重重叩了两下。
“我大鹅的护城河，是高质量的内容，不是一堆靠脱衣服博眼球的电子垃圾。”
老李缩了下脖子，脸涨得通红。
“可是沈总……流量……”
“流量？”
沈飞直起身。
“用垃圾喂出来的流量，那是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