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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鹅总部。
地下机房的排风扇“嗡嗡”转得能把人耳朵震麻。
老李光着膀子，搭了条灰不拉叽的湿毛巾在脖子上，键盘敲得“噼啪”作响。
“沈总，这APP壳子好套，底层数据接口咱们都是现成的。”
他抹了把脑门上的油汗，手直哆嗦。
“但抖抖那边可是一手遮天啊，人家算法跑了快一年了。咱们现在硬切进去，连个创作者都没有，拿头跟人家打？”
老李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这不就是个空壳子吗。”
沈飞靠在主机机柜上，没搭腔。
他摸出打火机，“咔哒”点着一根烟，火苗在蓝光闪烁的机房里晃了一下。
青白色的烟雾喷出来。
“壳子空了，就拿钱填。”
沈飞弹了弹烟灰，烟灰掉在绝缘地胶上。
他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赵琳。
赵琳今天穿了件白衬衫，领子有点皱，眼底带着熬夜的青黑。
“赵秘。”沈飞咬着烟嘴，声音有点含糊。
“在，沈总。”
“发公告。”
沈飞夹着烟的手指在半空中虚点了两下。
“大鹅微短剧APP，今晚上线。”
“顺便，把那一百个亿的扶持计划，给我挂到全网最显眼的位置。”
赵琳倒吸一口凉气，推眼镜的手指都在打滑。
“一、一百个亿？”
她结巴了，声音劈了叉，“沈总，全、全拿现金补贴？”
“全现金。”
沈飞冷嗤一声。
“告诉那些在抖系平台苦哈哈拍段子、连个盒饭钱都赚不回来的人。”
他眼神冷硬，像块冻透了的铁。
“只要本子好，符合大鹅的精品标准。”
“制作费，大鹅全包。”
“流量分账，大鹅给他们九成！”
“九成？！”
老李手里的鼠标“吧嗒”掉在地上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沈总您疯了！九成给他们，那咱们连服务器的电费都赚不回来啊！”
“眼皮子浅。”
沈飞没理他，把半截烟扔在地上，一脚碾灭。
“我要的是流量护城河，不是这点蝇头小利。”
他扯了下领口，大步往外走。
“去办。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效果。”
……
凌晨两点。
横店，某破旧出租屋。
泡面盒散发着一股子发酸的红烧牛肉味。
李强顶着个鸡窝头，双眼熬得通红，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剪辑软件。
他是个草根短视频导演，在抖系平台也有个几十万粉丝。
天天熬夜想段子、拍搞笑视频，累得像条狗。
结果呢？
抖系平台那抠门的流量分成，一个月下来，连给剧组买盒饭的钱都不够！
“强哥，咱别干了。”
旁边的小助理瘫在行军床上，打了个哈欠。
“这月又亏了三千。人家抖系现在只推那些扭屁股擦边的，咱们这种拍剧情的，根本没流量啊。”
李强咬着牙，一拳砸在桌子上。
“妈的，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他抓起鼠标，刚想刷新一下后台数据。
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红底金字的弹窗。
“大鹅微短剧百亿补贴计划！全额报销制作费，九一分账！”
“这啥玩意儿？骗子网站？”
李强愣了一下，下意识想点关闭。
但“九一分账”这四个字，像个钩子一样，死死钩住了他的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