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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大海。
这四个字在密封的会议室里砸下，回声在红木长桌上方来回震荡。
老楚手里的搪瓷缸子猛地一晃。
茶水溅出来，落在灰扑扑的裤腿上。他也没顾上擦，瞪圆了眼睛盯着沈飞。
“沈总……您、您这是要转行搞纯军工了？”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马化龙坐在旁边，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咔哒咔哒”直响。
老头子眉头拧成个疙瘩。
大鹅现在的盘子，那是印钞机级别的。真要全盘砸进深空探测这种无底洞，就算是大鹅这身厚膘，也得被熬干。
“飞儿。”马化龙压着嗓子，声音有点发沉。
“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
“砰！”
没等他说完。
沈飞拉开右手边的抽屉，抓出一样东西，重重砸在桌面上。
沉闷的巨响打断了所有人的呼吸。
一本厚厚的、砖头一样的实体书。
封面是深邃的黑色，上头用冷硬的银色字体印着三个大字。
《三纪元》。
沈飞靠在椅背上。
手指在封皮上轻轻敲了两下。
“转行？”
他扯了下嘴角，黑漆漆的眸子扫过老楚和马化龙。
“大鹅的根是文娱，这饭碗我还没端够。”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空调排风口呼呼往外吐着冷气。
杨谧坐在斜对面。
她盯着那本书，红唇微张，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指下意识抠着桌沿。
“沈总，这书……”
她声音有点飘，“我前阵子闲着无聊翻过两页。里头写的那些什么……黑暗森林？还有把人压成二次元的破纸片？”
杨谧摇了摇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不就是个小圈子里自嗨的科幻小说吗？”
“自嗨？”
沈飞嗤笑出声。
他拿起桌上的打火机，没点，就那么在手里把玩。
“这可不是自嗨。”
沈飞身子前倾，双肘撑在桌面上，压迫感瞬间拉满。
“在那个海沟里挖出来的破铁疙瘩，真找上门来之前。”
他眼神锐利如刀。
“我得先给地球上这帮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做一次思想上的降维洗礼。”
他抓起那本《三纪元》，举在半空。
“这部戏，我要拍。”
“大鹅下半年的S+级项目，就它了。”
轰！
会议室里瞬间炸锅。
制作部总监老张吓得直接站了起来，连带翻了椅子。
“沈总！使不得啊！”
老张急得直跺脚，脑门上的汗汇成线往下淌。
“这书……这书在内娱那就是个公认的天坑！”
他指着那本书，手都在抖。
“时间跨度几百年！场面宏大得根本没边！”
老张越说越激动。
“什么‘水滴’撞烂两千艘人类战舰！什么‘二向箔’把整个太阳系画成一幅画！”
“这种反物理的概念，拿什么拍？拿头拍吗！”
他喘着粗气。
“就算把国内所有的特效公司全绑在一块儿，也做不出那种降维打击的窒息感啊！这拍出来绝对是五毛特效，会被全网喷死的！”
旁边的几个高管也纷纷附和。
“是啊沈总！这剧本太晦涩了，里面全是什么社会学、物理学，普通观众哪看得懂啊！”
“没有流量明星，没有情情爱爱，谁看啊？”
“投资起码得十个亿起步吧？这简直是拿钱填海啊！”
反对声此起彼伏。
沈飞没搭腔。
他靠在椅子上，看着这帮急得面红耳赤的高管。
等他们吵得口干舌燥，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说完了？”
沈飞把手里的打火机“啪”地拍在桌上。
声音清脆。
“技术不够？”
他看向老张。
“老李那边搞的量子虚拟引擎，加上好莱坞的光魔团队，是留着吃干饭的？”
老张一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观众看不懂？”
沈飞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全场。
“那是以前的资方把他们当弱智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