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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旁边一个戴厚底眼镜的华维院士接了话茬。
他推了下眼镜，手直抖。
“极其微弱。要不是我们把绿洲的量子算力全调过来做信号过滤，根本捕捉不到。”
院士走到主控台前，敲了几下键盘。
屏幕上跳出一个音频波形图。
“滴——滴滴——滴——”
杂乱无章，断断续续。
“这不是普通的电磁波。是中微子通信。”
院士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宣判某种死刑。
“沈总，这信号的方向……”
他点开一张三维星图，一条红线从地球出发，直指深空。
“它在向天鹅座方向，发送定位。”
死寂。
实验室里只能听见服务器排风扇“呼呼”的转动声。
沈飞盯着那条红线。
手心里全是冷汗，滑腻腻的。
他扯了下领带，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人类在宇宙里，就像个瞎子。
现在。
瞎子摸到了一块带血的骨头。
“信号能屏蔽吗？”沈飞声音发哑。
老李摇摇头，颓丧地叹了口气。
“屏蔽不了。这材料本身就是个能量源，我们试了各种办法，哪怕放进铅盒里，它照样往外发信号。”
“领先咱们……五百年？”沈飞看着老李。
老李苦笑。
“沈总，您太保守了。这种材料工程和通信技术……”
他咽了口干沫，“保守估计，领先咱们一千年。”
一千年。
这是个让人绝望的数字。
大鹅费尽心机搞出来的全息技术、量子算力、6G天网。
在这个铁疙瘩面前，就像原始人手里打磨得比较光滑的石斧。
地球科技的天花板。
原来早就被人封死了。
沈飞没说话。
他走到操作台前，看着防震垫里的金属片。
这东西就像个潘多拉的魔盒。
打开了，就再也合不上了。
“装起来。”
沈飞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笃笃”。
老李愣了。
“沈总，这……这不研究了？”
“研究个屁。”
沈飞抓起防震垫，直接把金属片塞回箱子里。
“咔哒”上锁。
“这东西现在就是个定时炸弹。在咱们有能力造出比它更牛逼的玩意儿之前，谁也不许再碰它。”
他拎着箱子。
走到实验室最里面的那个保险柜前。
虹膜、指纹、十二位动态密码。
“哐当”一声，厚重的精钢柜门弹开。
沈飞把箱子放进去。
关门。
锁死。
他转过头，看着老李和那几个华维院士。
黑漆漆的眸子里。
没有恐惧。
只有一团烧得比太阳还要刺眼的疯狂野火。
“老李。”
沈飞扯了下嘴角，露出个森冷的笑。
“咱们之前搞的那个载人航天，太小家子气了。”
老李一哆嗦，有种不祥的预感。
“沈、沈总，您想干嘛？”
“地球太小了。”
沈飞走到主控台前，看着大屏幕上那张浩瀚的宇宙星图。
“既然人家都把坐标发过来了。”
他手指在屏幕上重重一点。
“通知老楚。”
沈飞声音低沉，带着股子不容拒绝的霸绝。
“明天早上开会。我要造星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