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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服务器机房里的散热风扇转得让人耳鸣。
冷气顺着脚踝往上爬，陈东打了个寒颤，把洗发白的鸭舌帽檐往下拽了拽。
他咽了口唾沫，看着坐在主控台前的沈飞。
“沈总……这、这能行吗？”
陈东压低嗓门，声音直抖。
“马斯克那帮孙子，在天上飘着上千颗卫星呢。咱们就靠绿洲这点闲置算力，去撞他们的防火墙？那可是美国军方级别的防御啊！”
沈飞没搭理他。
十指在黑色的机械键盘上敲得劈啪作响。
屏幕幽蓝的光打在他冷峻的侧脸上，连根睫毛都透着股杀气。
“闲置算力？”
沈飞嗤笑一声，敲下回车键。
“大鹅绿洲现在全球日活五亿。每台戴着头盔的设备，都是一个量子计算的微型节点。”
他靠在椅背上，转过头，眼神像狼。
“五亿个节点连起来。”
沈飞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这叫人海战术。”
“能把他们的防火墙，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他扯了下衬衫领口，“老李，接口打通没有？”
老李蹲在机柜旁边，满头油汗，正死死咬着根没点燃的烟。
“通了通了！沈总，百分之四十的算力全导进来了！”
老李猛地站起来，脑门磕在铁架子上“咣当”一声。
他顾不上揉，扑到屏幕前。
“我艹！这数据流……太恐怖了！”
大屏幕上，原本平缓的绿色曲线，像一头被激怒的狂龙，直冲云霄！
那是由几亿台个人设备汇聚而成的、庞大无匹的数据洪流。
化作无数把无形的尖刀，顺着网络底层协议，疯狂地扑向大洋彼岸！
硅谷。
夜幕降临。
星链总部大楼里，灯火通明。
马斯克端着杯热咖啡，站在巨大的全球卫星网络监控屏前。
他摇晃着杯子，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华夏人，就该老老实实在地上待着。”
他喝了口咖啡，“派两颗废卫星去给他们添点堵，就当交学费了。”
旁边几个技术高管纷纷赔笑。
“老板说得对，他们那点航天技术，在咱们星链面前就是个笑话。”
话音刚落。
“滴——！”
一声尖锐的警报，突然在监控室里炸响！
刺耳得像指甲刮过黑板。
大屏幕上。
原本代表着北美上空卫星节点的密密麻麻的小蓝点。
突然，黑了一片！
就像是被人用一块黑布，硬生生遮住了一块。
“怎么回事？！”
马斯克脸上的笑僵住了，咖啡溅在手背上。
“报告！三号轨道区的二十颗卫星，失去联系！”
技术主管满头大汗地扑到键盘上。
“不！不仅是三号区！五号区、七号区……信号全断了！”
“滴！滴！滴！”
警报声越来越密，红色的警告框像雪片一样在屏幕上弹出来。
“防火墙遭到攻击！是未知的底层代码篡改！”
技术主管嗓子都喊破了。
“对方算力太大！我们的防御系统被撕开了！”
“怎么可能！”
马斯克猛地把咖啡杯砸在地上，褐色液体溅了一地。
“那是军方级别的防火墙！谁能破得开！查IP！给我反追踪！”
“查不到！”
技术主管绝望地抓着头发。
“对方没有固定IP……这、这简直像是由几亿台电脑同时发起的分布式攻击！”
“他们像病毒一样，顺着通讯协议爬进来了！”
“锁死代码！他们在锁死卫星的底层操作系统！”
大屏幕上。
那些代表卫星的小蓝点，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成片成片地熄灭。
像是一场在太空中蔓延的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