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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星际荣耀总部。
一栋六层高的破厂房。
楼下的卷帘门被砸得坑坑洼洼，墙上用红油漆喷着“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几十个拿着铁棍的催债公司打手，把一楼大厅堵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顶楼天台。
风像刀子一样刮，夹着雪粒子。
老楚站在天台边缘。
半只脚已经悬空了。
五十多岁的人，头发白了一大半。
那件原本挺板正的西装，这会儿皱得像块破抹布，领带早不知道被谁扯断了，半截挂在脖子上。
“逼我……都逼我……”
老楚双眼无神，嘴唇冻得发紫，哆哆嗦嗦地念叨。
他低头看了眼三十多米下的水泥地。
头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干呕了两声，什么都没吐出来。
五年前，他卖了三套房，拉着几个老伙计，满腔热血想搞咱们华夏自己的商业运载火箭。
结果呢？
连炸三发。
投资人撤资，老婆跟他离了婚。
连跟了他五年的首席工程师，昨晚也红着眼眶递了辞呈。
“楚总，真熬不下去了，家里孩子还得交学费……”
老楚闭上眼，眼角挤出两滴浑浊的老泪。
他一只手死死抓着生锈的铁栏杆，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老子不欠你们的了！”
他猛地睁开眼，冲着楼底下一声嘶吼，嗓子劈成了破锣。
他深吸一口气，刚准备松手。
“砰——！”
一声巨响，震得脚底下的楼板都跟着晃了一下。
天台那扇生了锈的大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了。
门板在半空中转了半圈，重重地砸在蓄水池的墙上，扬起一阵灰尘。
老楚吓了一跳，手一哆嗦，差点直接掉下去。
他赶紧死死抱住栏杆，回头。
林墨像个煞神一样收回脚，侧身让开。
沈飞大步跨进天台。
黑色的羊绒大衣被风吹得往后扬，没系扣子。
皮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你们……你们是谁？”
老楚咽了口唾沫，往后缩了缩。
“也是来催债的？”
他苦笑一声，满脸的绝望。
“我没钱了。连公司大楼都抵押给银行了。”
老楚指了指楼下。
“你们要想拿钱，去
沈飞没搭腔。
他走到离老楚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下。
从兜里摸出烟盒。
风太大，点了几次才点着。
他吸了一口，吐出一团青雾，被风一卷就没了。
“大鹅影视，沈飞。”
他夹着烟，报了名字。
老楚愣住了。
大鹅？
那个拍电视剧搞综艺的娱乐公司？
“你……你一个搞戏子的，跑这儿来干嘛？”
老楚眼睛红了，像头护食的老狗一样龇起牙。
“来看老子笑话？看咱们搞航天的被逼死？”
他越说越激动，抓着栏杆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告诉你们这帮资本家！”
“老子的火箭就算炸了一百次！那也是咱们华夏人的骨气！”
“你们这帮吸血鬼，除了赚那种不要脸的快钱，懂个屁的星辰大海！”
老楚吼得声嘶力竭，唾沫星子乱飞。
沈飞就静静地看着他发疯。
等他吼累了，喘着粗气。
沈飞才把手里的半截烟弹开。
烟头在半空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落进雪堆里，嗞啦一声灭了。
“安娜。”沈飞偏了下头。
安娜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她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