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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裹着冰碴子，“嗖嗖”地往脖子里钻。
天台上的风大得能把人吹个跟头。
杨谧哆嗦着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鼻尖冻得通红，呼出一口白气。
她看着沈飞的背影。
男人夹着烟，烟头的火星在黑夜里明明灭灭。
“上去看看？”
杨谧扯了下嘴角，干笑两声，“沈总，您这刚搞完绿洲，脑子里的浪漫细胞又泛滥了？”
她以为沈飞也就是发发感慨。
毕竟从白手起家到干翻好莱坞，这换谁站在这天台上，不得吟两句诗抒发下情怀？
安娜抱着肩膀站在风口，金棕色卷发被吹得糊在脸上。
她用涂着红指甲的手指把头发别到耳后，没吭声。
但蓝眼睛里也是一抹习以为常的无奈。
老板这装逼的毛病，大概是改不了了。
沈飞没理她俩。
他转过身，把剩下半截的烟摁在栏杆上。
火星子“滋啦”一声灭了。
“谁跟你们浪漫了？”
沈飞把烟蒂弹开，黑色的眸子在夜色里亮得吓人。
“我是说，大鹅的下一部重工业科幻电影。”
他停顿了一下。
冷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有点散。
“不用特效。”
“不用绿幕。”
“也不用老李那个快冒烟的算力中心。”
沈飞手指在冰冷的铁栏杆上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直接把剧组，给我送上真正的外太空。”
“实景拍摄。”
天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风好像都停了一秒。
杨谧手里的暖水袋“啪嗒”掉在地上。
她张着嘴，灌了一口冷风，呛得直咳嗽。
“咳咳咳……啥？！”
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外……外太空？实景？！”
安娜也傻了，高跟鞋崴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BOSS，您今晚没喝多吧？”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去太空拍电影？那是NASA干的事儿！咱们是个娱乐公司！”
“您真以为是在绿洲里敲两行代码就能上天啊？那可是要死人的！”
“死不了。”
沈飞拉紧了大衣的领口。
“现在的航天技术早就不是冷战时期那种拿人命填的玩法了。商业航天在硅谷都快烂大街了。”
他大步往天台门口走。
“通知高管，会议室见。”
十分钟后。
十八楼会议室里，气压低得能把人压趴下。
暖气开得挺大，但一屋子的高管全在冒冷汗。
老李刚被从被窝里挖出来，这会儿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眼角还挂着眼屎。
他听完沈飞的计划，差点一口气没背过去。
“沈总！使不得啊！”
老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盖子直响。
“那是造火箭！不是造自行车！”
“马斯克那疯狗搞个SpaceX，烧了几百亿美金，炸了多少枚火箭才勉强能回收！”
“咱们国内的民营航天刚起步，连个能打的都没有！”
老李急得直扯本就没几根的头发。
“您要把吴晶他们绑在火箭上送上天？那不是拍电影，那是送他们去当太空垃圾啊！”
赵琳在旁边推了推眼镜，也硬着头皮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