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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
深圳，华维总部大楼。
玻璃幕墙倒映着南方刺眼的阳光，明晃晃的。
吴晶从商务车里钻出来，腿有点软。
他脚上那双运动鞋还沾着横店的泥点子，跟这充满科技感的大院格格不入。
“沈、沈总……”
吴晶抹了把脑门上的汗，咽了口唾沫。
“咱就这么直接来了？人家能见咱们吗？”
他拍科幻片是疯，可跑来找国内最大的科技巨头拉算力赞助，这比科幻片还科幻啊。
沈飞没搭腔。
他理了下西装的领口，大步走进旋转门。
前台是个穿着职业装的小姑娘，正低头核对访客名单。
“大鹅影视，沈飞。”
沈飞曲起两根手指，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台面上敲了两下。
小姑娘抬起头，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赶紧抓起桌上的内部座机。
不到两分钟。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高管快步从电梯口走出来，皮鞋踩得“哒哒”直响。
“沈总，久仰大名。”
高管伸出双手，笑容满面地迎上来。
“任老已经在顶楼的会客室等您了，请跟我来。”
吴晶在后头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任老？
那位一手打造了华维帝国的传奇老爷子？！
电梯直达顶层。
会客室里没铺什么名贵地毯，装修简单得像个普通的职工办公室。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清茶香味。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的老头，正坐在沙发上泡茶。
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得像能把人看穿。
“坐吧。”
任老指了指对面的空位，没起身，自顾自地倒了两杯茶。
“这茶有点苦，不知道你们这些搞娱乐的年轻人，喝不喝得惯。”
沈飞走过去。
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端起那只粗陶茶杯，喝了一口，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茶苦点好，提神。”
沈飞把杯子放下。
“任老，时间紧，我长话短说。”
他没去拿什么项目企划书，也没寒暄。
“我大鹅要拍一部科幻电影，好莱坞的特效技术我买来了。”
沈飞盯着任老的眼睛。
“但底层的算力，被卡了脖子。”
“国内那些破服务器，连渲染一个行星发动机的火苗都得卡死。”
任老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狂妄的年轻人，嘴角扯出一抹淡笑。
“沈总这生意，找错门了吧？”
任老把茶杯搁在桌上，“华维是搞通讯、搞底层架构的。影视圈那点争名夺利的事，我们不掺和。”
“那是以前。”
沈飞身子前倾，两手交叉垫在下巴
“以前国内拍的那叫垃圾，算力对他们来说就是浪费电。”
“但我要拍的，是中国人自己的重工业科幻。”
沈飞语速不快，但字字掷地有声。
“你们华维在通讯领域被西方卡脖子，大鹅现在在影视算力上，一样被他们掐着咽喉。”
“西方那帮人，宁可把淘汰的技术高价租给我们，也绝不卖最核心的云渲染架构。”
沈飞冷笑一声。
“他们就是想把华夏的电影工业，永远踩在脚底下当赚钱的代工厂。”
任老脸上的淡笑收敛了。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鹰隼般的光芒。
“继续说。”
“大鹅出钱。”
沈飞竖起一根手指。
“一百个亿。首期。”
吴晶坐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一百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