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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芊芊扑到苏清瑶身旁，用尾巴遮住迎面黑血，拉她退回窄路。剑尖从瞳膜脱出时，带下一小片裹着灰光的残屑，林越伸手接住，手掌却因麻木差点没握紧。
苏清瑶用剑鞘替他托了一下。
“拿稳。”
巨眼往后缩了。压在外壁上的阴影跟着后移，苏清瑶脚下那条细缝露出全貌，她终于能看清回程的落脚处。
它缩得极快，后方粗筋拉直，外壁上的根却不肯放开，竟将自己一片瞳膜扯了下来。苏清瑶和洛芊芊贴壁伏倒，黑血从上方泼过，火路被压暗大半。
林越数着主根舒张的节律，忽然察觉到其中一次少了半拍。
它受伤后，会先收眼，再收肢。
这半拍让外壁上的几处骨根暂时只剩抓附的死力，彼此间失去了传递。
他将变化记下，催两人沿双绳撤回。
回程比来时快。厚壁路早已探清，叶芷柔又将金光留在转角，苏清瑶一边退一边敲开妨碍脚步的松壳，洛芊芊收住最后一段火，两人相继踏进裂口。
一人宽的空隙后方，巨眼闭上了半边。
营地先是安静，随后有人喊了一声。修士们抬头看天，终于不必在每次抬眼时正对那个瞳孔。
闻照坐在传讯台前，把消息写到一半，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
折弦从旁边递来新墨。
“写啊。”
闻照蘸了墨，将巨眼受创四字写得很重，依次送向各地。
林越却还在看那片瞳膜。
洛芊芊替他烧去黑血，叶芷柔照出残留的本界痕迹，两页旧约在灰光里铺开。门后本体从青影历次开启圆核时留下的回响，竟都沿着这条亮线收在眼底。
“青影债契解析进度99%。”
两页之间，是一幅完整的外壁抓附图。
余下主根分居裂口两侧，细支已经被他们毁掉不少，真正维持拉力的只有三束。只要先破两侧，再逼巨眼收缩，中央主根就会在那半拍里露出根底。
林越用手指压住图中央。
这里要斩，界内也要同时接住。
他将所见交给三人，让苏清瑶转告各地。铁无双的回话很快，说炉底地脉可以帮西侧承力，可要人从血井将位置对准；青丘能护住另一侧，剩下中央裂口还得由他们来补。
云丹青叫苏清瑶先坐下看伤，别站着安排。
她坐下时才发现掌心全是血。林越那只手搭在旁边，麻木已经散去，疼痛随之涌上来，半条前臂抖得厉害。
叶芷柔托住他的腕，将混乱的气息引回原路。
“这条经脉撑住了。”
她说完，自己也怔了片刻。
林越看向前臂。刚才接下剑的反震，消耗的是掌腕自己的灵气，补充之后，整条循环重新稳住。钥匙感应在出剑时受巨眼压制，反倒没有参与。
身体正在学着独立受力。
晚饭时，云丹青给他端来一碗温热药水，特意取了浅碟，让他自己把指尖浸进去。林越觉得好笑，却又很认真地照做。
洛芊芊坐在一旁，把今天用坏的护绳环掰开，挑出能修的那只。新尾搭在苏清瑶膝边，苏清瑶没推开，只把沾了黑灰的毛梳顺。
叶芷柔给两人递过饭碗，又替林越换了一碟不烫的药。
黑锁后只剩最后一页。
它还牢牢贴在林越的核心内侧，没有随着眼底回响回来。林越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发现，那页纸并不朝着门外。
它紧贴自己的意识，锁扣的位置与新生手腕完全相反。
他把药碟放稳，收起灰影最外面的那层光，第一次朝内侧摸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