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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赴约。”
“去晚了，陆家保不住了。”
大手死死攥住那截细软的手腕，陆战野粗糙的指腹压在跳动的脉搏上。
“那老杂毛既然说让你一个人去，城寨里面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单枪匹马进去送肉上砧板？”
“带上我，起码能给你挡几颗子弹。”
“你胸口的腐蚀伤还没好利索。”
目光扫过男人胸前那片新换的纱布，沈清秋没有挣脱。
“对付几个东洋鬼子，老子一只手便能拧断他们的脖子。”
整理好衬衫领口，陆战野将西装外套甩在沙发上。
“走，去会会这帮缩头乌龟。”
夜幕笼罩下的九龙城寨，头顶全是私搭乱建的铁皮屋顶，连半点星光都透不下来。
并肩走在狭窄泥泞的巷道里，污水顺着生锈管道往下滴。
“这地方连个路灯都不亮，脚底下到处乱窜老鼠。”
踩过一个水坑，陆战野靴子溅起一滩黑泥。
“他们专挑这种藏污纳垢的地界，方便干见不得光的勾当。”
披着黑色风衣，沈清秋双手插在口袋里，指间捏着几根银针。
“香江这边的地下势力早被财团买通，制药厂不过是他们用来洗钱的空壳，真拿下来，东南亚的药品市场全得遭殃。”
“所以这老狐狸才急着要把我们灭口，顺便抢走三块碎玉。”
“这错综复杂的破胡同，待会儿打起来，连个施展拳脚的地方都没有。”
“不需要太大地方，能卸掉他们的胳膊即可。”
话音刚落，前方巷子尽头涌出几十个光膀子的汉子。
手里提着明晃晃的西瓜刀，将狭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领头的纹身男吐掉嘴里的牙签，刀尖指着地面。
“渡边先生发了话，男的砍死，女的留活口。”
“财团给了两百万安家费，你们两个过江龙今天必须盘着！”
“兄弟们，干活了！”
几十把砍刀迎面劈来，带起一阵冷风。
“两百万买你们这么多条命，这买卖做得亏到姥姥家了。”
扯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陆战野不退反进。
一记标准军体拳直冲纹身男下颌骨。
骨头碎裂的闷响传出，纹身男倒飞出去，连带砸翻后面三个同伙。
夺过一把落下的砍刀，陆战野反手挥出，逼退侧面扑上来的喽啰。
“面对咱们西北的悍匪，你们这群小混混连提鞋都不配。”
刀背重重砸在一个汉子的肩膀上，直接将人压得跪在泥水里。
脚尖轻点地面，沈清秋身形轻盈地穿梭在人群中。
手指翻飞，细长的银针精准刺入暴徒的麻穴。
倒地声接连响起，被扎中穴位的人纷纷瘫软，连刀柄都握不住，只能趴在地上抽搐。
“这娘们会妖法，大家小心！”
一个喽啰大喊着往后退去，声音发抖。
“妖你大爷的腿！”
一脚踹在那个喽啰肚子上，陆战野将卷刃的砍刀扔掉。
“下手轻点，留着体力对付正主。”
拔出银针，沈清秋在风衣下摆擦掉血渍。
“我这拳头专挑最硬的骨头砸，没要他们的命。”
不到十分钟，地上躺倒一片，哀嚎声在逼仄的巷子里回荡。
跨过横七竖八的躯体，两人来到城寨深处的一座废弃戏院前。
破败的红漆大门半掩，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这种货色再来一百个也不够看，财团没人用了？”
在台阶上蹭掉鞋底的泥巴，陆战野冷哼一声。
“他们在拖延时间，消耗我们的体力。”
看着那扇大门，沈清秋面色凝重。
“正主在里面等着呢。”
推门而入，浓烈的霉味夹杂着防腐剂的气味扑鼻而来。
戏台正中央摆着一把紫檀木太师椅。
渡边弘一端坐在上面，手里盘着两颗玉石核桃，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十二个身穿黑色武士服的男人在他身后一字排开。
个个身形魁梧，面无表情，呼吸频率完全一致。
“华夏有句老话，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停下盘核桃的动作，渡边弘一抬起布满老年斑的脸。
“真以为打趴几个街头废物，便能在香江横着走？”
“废话少说，你那招调虎离山玩得太烂。”
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沈清秋往前迈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