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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跨国掮客，陆战野语气极度不耐烦。
“别说领事，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在地下审讯室里把话交代清楚。”
远东医疗带来的几名技术人员被分别拉开控制，双手全部铐在背后。
贺坚抱着电脑凑到康复舱的主控台前，插上一根数据线，直接拷贝底层日志。
绿色的代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贺坚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嫂子，查到了。”
拔下数据线，他把屏幕转向沈清秋。
“刚才那组异常连接绝对算不上在传数据。这破机器启动后，一直在全场扫描特殊频段，它试图定位你体内的异常能量反应。这帮人是冲着你来的。”
沈清秋神色不变，目光扫过那台已经被彻底断电的机器。
对方果然没有死心，借着公开论坛的壳子，把主意打到了她这个“完美容器”身上。
转过头，她看向还在记录患者心率的高远。
“把刚才太乙神针和患者神经反射恢复的所有原始数据，一式三份，签字盖章封存。”
高远连连点头，手里的笔握得死紧。
“明白，这可是咱们中医破局的铁证！”
“今天重要的绝非个人的输赢，患者的命和证据没有被他们拿走才最关键。”
看着被家属护在中间的轮椅患者，沈清秋交代得很清楚。
“这份病历绝不能被这帮人包装成单纯的医疗表演，这是对抗他们生物实验的临床基石。把东西交给孙教授，走特殊通道带回学校。”
陆战野腰间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按下接听键，里面传出陆元征沉稳有力的声音。
“会场控制住了吗？”
“报告首长，主犯渡边一郎及相关涉案人员已全部落网，设备证据保全完整。张副部长已被纪委带走，办公文件和审核记录同步查封。”
“好。联合调查组已经出发，远东医疗京城总部、三个地下仓库、十八个售后维修点，以及涉案人员的私人住所，同步执行查封。一只苍蝇也别放跑。”
“是！”
挂断通讯，陆战野打了个手势。
内卫战士押着渡边往外走。
路过沈清秋身边时，渡边原本剧烈挣扎的身体突然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金丝眼镜掉了一边镜片，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你以为拆了几个破设备就赢了？”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渡边压着嗓子开口。
“这只是冰山一角。海上，还有真正的实验场。”
没等他多说半个字，战士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把人押出了大门。
站在原地，沈清秋眼神沉了下来。
“贺坚。”
“在呢。”
“把渡边刚才那句话单独列入绝密口供记录。”
拎着一个黑色牛皮公文包，贺坚从控制台后面钻了出来。
“嫂子，先别管口供了，你来看看这个。”
拉开公文包最里层的暗格，贺坚用镊子夹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特制打印纸。
“这是从渡边随身带的夹层里搜出来的，一封加密密电。”
凑过去扫了一眼，上面全是乱码和无规则的符号。
“没有寄件人，也没有收件人。”
把纸张放在灯光下透视，贺坚指着背面的水印。
“这加密方式跟之前查到的截然不同。这绝非国内设备名单，看这排版格式，极可能是一份紧急转移命令。”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密电的最后一行，用极其微小的字体标注着一串数字。
“北纬……东经……”
念出那串数字，沈清秋眉头紧锁。
这是一组极其精确的经纬度坐标。
坐标的正下方，用英文赫然印着三个单词。
“海神号。”
抬起头，贺坚看着陆战野和沈清秋，搓了搓牙花子。
“这坐标有点邪门，我得回去接上军用内网才能查实。但初步推算，这绝对不在咱们的近海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