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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根手指搭在颈动脉上，停留了足足十秒。
“心跳无。”
手背贴上尸体的额头，感受着皮肤传来的温度。
“体温接近室温。”
这一套常规检查做完，按照西医的临床死亡标准，这人确实已经透彻地死绝了，连抢救的必要都没有。
没有接话，也没有看那份病历。
沈清秋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取出一个黑色针灸包。
皮质包裹展开，里面整齐排列着长短不一的银针。
捻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她在酒精棉片上快速擦拭消毒。
“西医查不出，全因西医依赖仪器读取表层数据。”
掀开尸体脚部的白布，露出那双泛青的脚底板。
“太乙神针看的是气血和微循环。”
手腕发力，下针极稳。
银针精准无误地刺入尸体的涌泉穴。
入肉三分，不偏不倚。
室内安静得只能听见通风管道里传来的呼呼风声。
三双眼睛死死盯着那根细长的银针。
一秒。
两秒。
三秒。
几秒钟后，针尖出现了极其细小的颤动。
幅度极小，但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那点金属反光异常明显。
“颤了！”
陆战野眼尖，立刻开口，粗犷的声音在空旷的太平间里回荡。
骤然抬头，沈清秋直接摘下脸上的医用口罩，清冷的眼底透出绝对的笃定。
“他没死。”
将银针拔出，她用戴着手套的手指点着涌泉穴的位置。
“涌泉穴的微循环还有残余反应。这是最高级别的假死药剂。”
把用过的银针丢进不锈钢托盘，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呼吸、眼珠全部模拟死亡，但深层微循环无法完全停止。普通法医绝对查不出来。”
张国栋瞪大了眼睛，看着推车上的刘德明，又看了看沈清秋。
“这……这怎么可能？仪器明明显示没有任何生命体征。”
摘下手套，沈清秋看着推车上的“尸体”，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
“仪器只能测定达到一定阈值的电信号。假死药剂把微循环压到了极点，仪器当然捕捉不到。涌泉穴是经脉交汇之处，人还有一口气，这里的微循环定不会彻底断绝。”
她转头看向陆战野。
“立刻找人把他控制起来，等药效一过，他自然会醒。”
老狐狸这回算是栽在自己手里了，医学上的小把戏，在太乙神针面前根本不够看。
话音刚落。
太平间的铁门被人粗暴地推开，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两名全副武装的军区宪兵大步闯入，军靴踩在水泥地上，步步生风。
为首的军官面无表情，直接拿出一份红头文件，上面盖着最高级别的红章。
“刘德明同志的遗体，上级命令今晚立即火化。”
陆战野一步跨出，高大的身躯直接挡在推车前，眼神凶狠。
“火化？人还没死透，你们要烧活人？”
宪兵军官面色不改，将手里的文件往前递了递。
“我们只执行命令。请家属和闲杂人员立刻退让。”
沈清秋站在推车旁，目光扫过那份文件上的红章，眼底泛起森寒的冷意。
程远山这盘棋下得足够大，连善后的人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只要进了焚尸炉，假死也会变成真死，所有的线索和证据都会随着一把火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