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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车。关门。
“走。”
周卫国发动引擎。吉普车重新驶上公路，扬起一片灰尘。
从后视镜里看去，那辆灰色吉普也停进了加油站。
两个人下了车。
鸭舌帽那个去了加油机旁，黑夹克那个径直走向棚子
周卫国踩下油门，车速提到五十。
“贺坚，计时。”
贺坚从后座探出头：“计什么？”
“三十分钟后告诉我。”
沈清秋靠回椅背，重新闭上眼睛。大白在帆布
二十分钟过去。
贺坚每隔三分钟就扭头往后看一次，脖子快扭成麻花。
三十分钟。
周卫国看了一眼后视镜。
身后的公路空荡荡的，黄土路面被阳光晒得发白。没有灰色吉普。没有任何车辆。
“嫂子，没了。”
沈清秋嗯了一声。
贺坚长出一口气，瘫在后座上，眼镜歪了都懒得扶：“天哪，我心跳得快炸了。”
周卫国继续开。
公路两侧的风景从农田变成了丘陵，再变成低矮的山包。柿子树和核桃树的叶子黄了一半，挂在枝头不肯落。
沈清秋没有睁眼。
但她的呼吸频率没有变化。真正放松的人呼吸会变深变长，她的呼吸始终保持着浅而均匀的节奏。
她在想。
民用牌照，两个人，从保定就跟上了。
如果是蛇首安排的，不会只派两个人。
如果是试探，目的是什么？
是确认她的路线，还是把她的位置传给别人？
吉普车经过一个路口，路口竖着一根电线杆，杆子上钉着一块木板做的指示牌，歪歪斜斜写着“石家庄68公里”。
电线杆的下半截贴满了各种纸张。小广告、通告、以及一些泛白的旧纸。
沈清秋在车过杆子的那一秒睁开了眼。
她的视力远超常人。
在车速五十迈、一闪而过的刹那，她看清了电线杆上其中一张纸的内容。
那是一张寻人启事。
黑白照片，女性，二十岁出头，短发，鹅蛋脸。
照片
姓名：钱倩。
性别：女。
年龄：22岁。
特征：右耳后有一颗黄豆大小的黑痣。
沈清秋的瞳孔缩了一下。
三天前，钱倩刚从军区总医院康复出院。她的信息受到最高级别保护，连病历都是加密存档。
现在，她的照片贴在石家庄外围的电线杆上。
沈清秋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已经远去的电线杆。
“周卫国。”
“在。”
“加快速度。绕开石家庄，一刻都别停。”
周卫国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出什么事了？”
沈清秋把视线收回来，声音冷得像灌进车窗的北风。
“有人在用钱倩的照片撒网。蛇首不止盯着我们，他在钓所有跟苏家有关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