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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伸手按住大白的额头,虎毛扎手,
她闭了闭眼。
纸条上的两行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三个匹配,一个假死。
假死十五年。
能拿到最高密钥的人假死十五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人替他活着。有人替他用密钥。有人替他在权力的核心位置上,充当一具行走的皮囊。
或者更可怕的可能。
他根本没消失。他换了一张脸,换了一个名字,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
“我得回去打个电话。”
沈清秋推开车门下来,军靴踩在被雾水浸湿的青石板上,没有声音。
周卫国拔了车钥匙跟上来:“我陪你。”
沈清秋回头看他:“你和贺坚在车里等。别熄火。”
周卫国张了张嘴,但沈清秋的眼神让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重新坐回驾驶位,车钥匙插回去拧了一下,引擎的震动恢复了。
贺坚在后座小声问:“周队长,这事有多严重?”
周卫国盯着后视镜里沈清秋的背影,她正快步穿过院子往书房走,大白跟在她身后,白色的巨大身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你见过蛇蜕皮吗?”
贺坚愣了一下:“见过。”
“蛇首不只蜕了皮。”周卫国的手指嵌进方向盘的胶皮里。“它连骨头都换了。”
……
书房的门被沈清秋推开,合页发出吱的一声。
窗帘还是昨晚的状态,拉了一半,晨光从缝隙里斜切进来,落在桌面上,照亮了那台红色电话机。
沈清秋走到桌前,拿起听筒。
指尖拨转盘时,她的呼吸很平稳,但瞳孔的焦距在微微变化。
拨号音响了三声。
“接通了。”对面是陆元征。
老爷子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但底子里稳得像压了铅。
“爸。”沈清秋坐下来,椅子腿在地板上轻轻一响。“那三个匹配的名字,我现在就要。”
电话线里传来极细微的杂音,像是纸张被翻动。
然后是三秒的沉默。
沈清秋数得很清楚,三秒。
陆元征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沉默。他的每一次停顿都有重量。
“丫头。”
老爷子的语气变了,不再是军人对下属的简报口吻,而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提醒。
“有一个名字,你听了会睡不着觉。”
窗外传来安安追大白跑的笑声,隔着玻璃和雾气,远得像隔了一辈子。
沈清秋的手指收紧了听筒。
“爸。”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立着。
“我已经很多年没睡过好觉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
然后,陆元征的声音缓缓响起。
一个字一个字,像是从档案柜的最深处,一张一张抽出来。
“第一个。”
“总参情报二局,原副局长。”
“方正华。”
沈清秋的呼吸没有变。
她的表情没有变。
但她握着听筒的那只手,五根手指同时收拢,指节泛白,骨骼的轮廓从皮肤
方正华。
这三个字撞进耳膜的那一刻,她的脑子里没有出现总参的办公楼,没有出现情报二局的档案室。
出现的,是一本书。
一本她从师父遗物中得到的、翻了无数遍的、泛黄的线装古籍。
《百草异录》。
扉页。
右上角。
六个字。
“正华吾弟惠存。”
落款是一个她无比熟悉的名字。
沈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