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清秋望着案板上被揉出的光滑面团：“都有。”
锅里的水开了，锅盖被蒸汽顶得哒哒响。
陆战野松开她，伸手把锅盖掀起一条缝，热雾冲上来，糊了他半张脸。
沈清秋看他狼狈眯眼，终于忍不住：“陆旅长，打仗厉害，掀锅盖还差点火候。”
陆战野拿布巾擦脸：“这项不归利剑训练科目。”
厨房门口传来安安一本正经的声音：“爸爸，我可以教你，先用布垫着。”
陆战野回头：“你先从大白背上下来。”
安安抱紧虎颈：“再练一圈。”
大白慢慢站起，四只虎爪踩在石砖上，安安的身体晃了一下，又很快坐稳。
沈清秋看着这一幕，眼里那点紧绷终于散开。
早饭摆上桌时，龙凤胎一左一右坐在小木椅里，陆念安抓着勺子敲碗，陆定国盯着大白的尾巴，眼睛亮得不行。
安安端着小碗，认真给弟弟妹妹分鸡蛋羹：“念安一勺，定国一勺，我一勺。”
沈清秋看着他那勺明显更大的鸡蛋羹：“你这一勺怎么回事？”
安安动作僵住，耳朵尖红了：“我是哥哥，要多吃点才有力气。”
陆战野夹起一块饼放进沈清秋碗里：“理由充分。”
沈清秋扫他一眼：“你别带坏孩子。”
陆战野低头喝粥：“我闭嘴。”
桌边传来安安小声嘀咕：“爸爸在家里也怕娘。”
沈清秋还没开口，大白已经把脑袋从门口探进来，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笑音。
陆战野看着那颗巨大的虎头：“你也闭嘴。”
院里阳光越来越亮，桂树叶片在风里翻动，饭菜香和泥土味混在一起，安稳得不像真的。
午后，孩子们睡下，陆战野陪沈清秋坐在客厅。
木窗半开，风吹动桌上的报纸，纸角一下一下拍着桌面。
陆战野拿着小刀削苹果，皮一圈圈垂下来：“想什么呢？”
沈清秋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手里的苹果皮：“想着，如果这日子能一直这么过就好了。”
陆战野手上停了一下，苹果皮断在半空，落到盘里。
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能。”
沈清秋接过，指尖碰到他的手背：“你保证？”
陆战野看着她：“我保证。”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楼上龙凤胎翻身时踢到床板，咚的一声，把这句保证砸得很实在。
沈清秋低头咬了一口苹果，汁水清甜，凉意顺着舌尖散开。
……
下午的光落进书房时，沈清秋打开了最底层抽屉。
那只牛皮纸文件袋静静躺在里面，封口处的蜡印还留着西南行动组的编号。
她用裁纸刀划开封口，纸张的陈旧气味扑出来，夹着消毒水和铁柜霉味。
第一页，是实验体编号。
S003。
沈清秋的手指在这个编号上停了一下，随后翻开第二页。
记录里写着苏知夏被转入地下实验室后的身体状态，写着假死药剂残留，写着三次基因抽取，写着钱振邦亲自签署的实验方案。
她一页一页看下去，背脊始终挺直，只有指尖在翻到“意识反应存在”这几个字时，停得久了一些。
窗外安安在院里喊大白，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模糊又遥远。
沈清秋合上最后一页，闭上眼，呼吸慢慢压平。
桌角的钢笔被她拿起，笔尖落在白纸上，发出沙沙声。
她写下第一行。
平山行动：寻找第二碎片。
时间：十月下旬。
人员：沈清秋、周卫国、贺坚。
目标：苏家旧址地下。
她停笔，抬头看向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云。
片刻后，她在最后加了一行字。
顺便，回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