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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战野的声音沉下去:“最高级别机房权限?”
周卫国看向陆元征:“对。”
陆元征把眼镜摘下来,镜腿在指间慢慢合上:“军方最高级别的机房权限,全国持有这个级别密钥的人,不超过十二个。”
他停了半拍,目光扫过桌前几人:“包括我在内。”
书房里的空气一下子冷了。
陆战野手背青筋凸起:“爸。”
陆元征抬手止住他:“我说的是事实。”
沈清秋放下杯盖,瓷器碰到桌面,发出很轻的一声。
周卫国喉咙发紧:“老爷子,这意思就是,蛇首可能就在十二个人里?”
陆元征没有回避:“是。”
陆战野往前半步,军靴碾过地毯边缘:“这十二个人里,有人能调动机房,能接触行动部署,还能在拔蛇收网前放走两条蛇。”
周卫国骂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这不是蛇首,这是蛇坐龙椅旁边喝茶。”
陆元征看了他一眼:“少贫。”
周卫国立刻收声,后背仍绷得笔直。
沈清秋抬手把鬓边碎发别到耳后:“那两个人潜逃之前,有没有接触过马振邦?”
陆战野翻出审讯摘录:“没有直接接触,但王立新在八月十日后突然切断了香港线。”
沈清秋看着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字:“八月十日,马振邦去过医院。”
陆战野接上:“也是他安排李四入职前后。”
陆元征指尖敲了敲桌面:“蛇首在马振邦暴露前,就已经准备清尾巴。”
沈清秋的目光落在那卷磁带上:“他不是临时救火,他一直盯着我们。”
书房内没人说话,只有台灯电流发出细微嗡声。
陆元征重新戴上眼镜:“十二个人的事,暂时只到这间屋子。”
陆战野立正:“明白。”
周卫国跟着挺胸:“明白。”
沈清秋没应声,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腕,袖口下那枚胎记被灯光切出半个弧。
陆元征看向她:“丫头,你怎么想?”
沈清秋抬起头:“蛇首不会因为拔蛇停手。”
“他丢了实验室,丢了马振邦,丢了冷泉的第四层。”
“接下来,他要么灭口,要么抢碎片。”
陆战野脸色变了:“平山。”
沈清秋看着他:“所以我得比他快。”
陆元征把会议记录合起,铜锁扣被他按下:“今天到这里。”
周卫国把铁皮箱扣好,弯腰提起:“我去安排冷泉资料转移,老爷子,您放心,这箱子离我手超过三步,我就把自己绑箱子上。”
陆元征皱眉:“滚。”
周卫国咧了一下嘴,提着箱子转身出门,门轴发出轻微摩擦声。
陆战野没动,目光落在沈清秋脸上:“你是不是还有话?”
沈清秋伸手替他理了一下领口的褶:“你先出去,我跟爸说两句。”
陆战野沉默两秒,弯腰贴近她耳边:“别把自己往风口上推。”
沈清秋看着他眼底的血丝:“我心里有数。”
陆战野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才把门带上。
书房里只剩下陆元征和沈清秋。
台灯的光圈缩在桌面,窗外有树枝擦过玻璃,发出轻轻的刮响。
沈清秋站起身,走到书桌前:“爸,那十二个人的名单,能给我看看吗?”
陆元征看了她一眼:“你打算怎么用?”
沈清秋:“排除法。”
她从口袋里取出马振邦给她的那份信封残件,薄纸被油纸包着,边角仍保留着暗色污痕。
沈清秋把残件推到灯下:“上面残留着一个指纹。”
陆元征的眼微微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