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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个婴儿是谁?为什么手腕上会有和苏知夏一模一样的胎记?为什么师父会在这张照片背后写下“知夏周岁”?
一个又一个谜团,像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将她牢牢困在中央。
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照片的边缘。
不,还有另一种可能。
沈清秋闭上眼,将那些纷乱的线索在脑中重新排列组合。
档案记载,苏知夏的养母,是师父沈映月。
养父,不详。
那么,这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军官,有没有可能是……苏知夏的养父?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一个更加恐怖、更加颠覆认知的悖论随之浮现。
如果龙卫国是苏知夏的养父……
一个养父,为什么要亲手签署文件,参与执行自己养女的死刑?
这不合逻辑,不合人情,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除非……
沈清秋的呼吸再次停滞。
除非,他根本就没有执行死刑。
而是用另一种方式,“保护”了她的性命。
比如……将她从行刑场上替换下来,秘密送进那个代号为S003的实验体所在的地下实验室。
在那个风声鹤唳、人人自危的年代,对于一个被定性为“叛国者”的人来说,公开死亡,然后作为一个“实验材料”在地下无声无息地“活着”,或许……已经是唯一能够逃脱清洗的办法。
这个假设太过惊世骇俗,却像一把钥匙,诡异地解开了之前所有的死结。
龙卫国对灵泉空间的觊觎,他对沈清秋的步步紧逼,他那扭曲的控制欲……这一切行为的背后,难道隐藏的不是贪婪,而是一种他自认为正确的、沉重到畸形的……守护?
沈清秋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真相,仿佛近在咫尺,却又隔着一层血色的浓雾。
而唯一能拨开这层浓雾的人,只有一个。
吉普车缓缓驶入陆家大宅。
沈清秋推开车门,面色苍白,但眼神却恢复了惯有的冰冷与平静。
她径直走回自己的书房,反锁上门。
大白似乎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剧烈波动,不安地跟在她身后,用头轻轻拱了拱她的手,喉咙里发出担忧的呜咽。
沈清秋安抚地拍了拍它的头,走到书桌前,拿起了那台红色的军用加密电话。
电话拨通,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那头传来陆战野熟悉而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刚刚结束高强度任务后的沙哑。
“清秋?”
“我回来了。”沈清秋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陆战野似乎听出了她声音里的不对劲,立刻追问:“出什么事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事情很复杂。”沈清秋没有过多解释,直接切入了正题,“我需要见龙卫国。”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沉默。
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在死寂的空气中蔓延。
陆战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你确定?”
“确定。”沈清秋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张黑白照片上,落在那个笑容灿烂的婴儿身上。
“这次不是为了仇恨。”
“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他。”
“一个只有他能回答的问题。”
“什么问题?”陆战野追问。
沈清秋看着照片上婴儿手腕那朵小小的梅花胎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我要问他……”
“苏知夏叫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