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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边,总是带着一个小女孩。”孙文海的目光,再次落回到沈清秋的脸上,充满了慈爱,“那孩子,就是你吧?那时候,你才十一二岁,总是安安静静地跟在她身后,帮她碾药,整理针包,一句话也不说,但一双眼睛,比谁都亮。”
那是……苏知夏。
沈清秋的心,微微抽痛了一下。
“后来,我们才知道,她就是三十八年前,从平山县那场大火里逃出来的苏家人。她背负着血海深仇,却选择在上海悬壶济世。”
孙文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似乎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
“我最后一次见她,是在1945年的秋天。那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很差了。”
沈清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瘦得不成样子,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就像一片随时会飘走的树叶。我知道,她的大限快到了。”孙文海的眼眶,彻底红了,“我去看她,她把我叫到里屋,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个木盒。”
就是那个木盒!
沈清秋的呼吸,瞬间一滞。
“她把盒子交给我,很郑重地对我说:‘老孙,这东西,我留不住了。它是个好东西,也是个要命的东西。我死之后,你替我保管它。’她顿了顿,又说,‘此物,留待有缘人。’”
“我问她,什么叫有缘人。她说,她也说不清楚,只知道,能打开这个盒子的人,一定和她有一样的‘宿命’。”
孙文海看着沈清秋,眼神无比凝重。
“后来,她又单独嘱咐了我一件事。她说:‘老孙,如果有一天,知夏出了事,你一定要帮我找到一个人——找到她,把盒子给她。’”
“这些年,我一直带着这个盒子,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哪怕是在最困难的时候,被人打断了腿,我也没让它离过身。”孙文海的声音,充满了沧桑和疲惫,“我一直在等,等那个‘有缘人’的出现。在火车上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特别,但万万没想到,你……你就是她要等的人!”
说着,他颤抖着手,从自己贴身穿着的、最里面那件汗衫的夹层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层层打开,露出的,正是那个沈清秋在火车上见过一次的、雕刻着奇特云纹的木盒。
盒身不大,非金非木,入手温润,却带着一丝奇异的冰凉。
盒面上的云纹图案,在花园清冷的灯光下,仿佛在微微地流动,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
“她说,”孙文海将木盒,郑重地交到沈清秋的手中,“打开这个盒子,需要两个条件。”
“第一,有缘人的血。”
沈清秋的指尖,抚过那冰凉的云纹。
“第二——”孙文海抬起头,指了指夜空中那轮并不算圆满的月亮。
“一个月圆之夜。”
沈清秋闻言,下意识地抬起头。
陆元征在一旁,适时地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丫头,我帮你看了日历。”
“三天后,八月十五,中秋节。”